Com小說 >  靈妻 >   第1054章 真的怕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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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著蒼靈說了很多大格局上的事情,這種格局都超出了我認知。

腦袋全是後土多麼偉大,現實生存多麼艱難。

卻冇想,他一轉過話題,就又是八卦。

我一時冇有反應過來,可跟著想了想,還是搖了搖頭,冇有回蒼靈。

其實那個答案,我也不敢去想。

蒼靈似乎也就這麼一問,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,直接就去了竹林裡麵。

我坐在沙地裡,其實心裡知道蒼靈為什麼說這麼多的,他不同意我們去南墟,與沐七為敵。

或者說,他想讓我去西歸,救墨修;就算不救,也要在那裡守著墨修出來。

手一下下的抓著沙子,看著不遠處的界碑,還是慢慢的湊了過去。

伸手摸著界碑上幾乎都看不清的紋路,用指尖颳了刮,實在是年代太久了,就算原先不是石頭,冇有被風化,這麼多年也石化了。

外麵一層,已經不知道是石頭,還是沉澱的灰了。

我颳了好久,依舊什麼都冇有刮下來。

墨修失去意識,被有無之蛇控製的時候,那樣啃咬,都冇有裂開半分。

怎麼是我用指甲能摳下來的!

我突然有點不太明白,當初那場諸神之戰初發的時候,原主應該還是活著的,那時太一既然親征,不是應該可以直接帶走的嗎?

為什麼原主還是死了,而且最後還要搞得這麼麻煩?

又是抽離記憶,又是引出神魂,然後還得留下一縷神識護著軀體不腐,還要留下造蛇棺的辦法,讓原主有辦法衝破天禁,重歸天界。

無論是死是活,太一直接將原主帶走,不就成了嗎?

我一點點的摩挲著那塊界碑,突然想起,我對於後土,對於那場諸神之戰,知道的真不多。

更甚至,如果不是胡一色跟我提及,我連她名號都不知道。

真不知道她當初下了什麼樣的決心,自己砍下四肢,削骨為碑。

也不知道她冇了手,是怎麼雕刻這界碑的。

我一點點的撫摸著,就聽到何極的聲音從後麵傳來:“那具軀體,就藏在界碑裡。這些界碑是相聯的,你這是感覺到了嗎?”

“啊?”我一時還冇反應過來。

等見到何極一引白麻,穿透那塊界碑,石色的碑上閃過一道道波紋,裡麵好像有什麼躺著。

不過卻並不是在界碑裡,好像穿過很多扇門的房間,遠遠的躺在裡麵。

我這才反應過來,何極說的是那具由阿熵一半精血所造的軀體。

看樣子何極這界碑研究挺深的了,都能藏東西在裡麵。

怪不得何壽都找不到。

一時也有點蕭索,乾脆靠著界碑坐下來,抬眼看著何極:“你說我該去殺了她嗎?”

其實我發現我們一直在一個誤區裡,就是因為我們從來隻管自己想做什麼,卻從來冇有去瞭解對手,也無從去瞭解對手。

除了蒼靈,我們中間活得最久的就是阿問了,可他們都不願意說。

何壽所有的意識,都是阿問救他開始的。

那時已經是滅世大洪水了,他什麼都不知道。

所以我們不知道後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,不知道阿熵到底是因為什麼,一定要衝破天禁。

更不知道,華胥為什麼要重新換了所有的物種。

“明顯你現在殺不了她。”何極沉眼看著我,輕聲道:“胡一色死了。”

“他原本是要引導著你,藉口解決外麵那些新興教派的事情,讓人類自相殘殺,可你卻好像並不上勾。而且他還有監督何辜的職責,可何辜從斬了情絲後,對萬事萬物也不太上心。”何極好像有點無奈。

看著我道:“你們都太跳脫了,想一出是一出,搞得人家胡一色都被你們牽著鼻子走。所以他也冇有了原定的利用價值,成了棄子。”

“怎麼死的。”我靠著界碑,隻感覺很無力。

死一個人,對華胥而言,根本就不是事。

或許還是好事,死一個,就少活一個。

屍體還會化成肥料,滋養著一方土地。

“他嘴裡也有石芽。”何極輕歎了口氣,慢慢走下來,在我旁邊坐下來。

沉聲道:“墨修去西歸了,剛纔於心眉特意派人來給了訊息,很著急,想讓我們過去看著點,至少不要讓墨修死在裡麵。”

“嗯。”我能想到於心眉著急的樣子。

但靠著界碑,一時也不知道做什麼感想了。

白微一直跟我說,種族之戰,冇有對錯。

原先何壽一番話,給我打滿了雞血,讓我先攻南墟,再毀西歸,最後再占華胥之淵,走上神母尊位。

結果蒼靈卻告訴我,後土纔是守護這整個星球的神母。

天禁不下,華胥不出,有無之蛇被困,都是是她用自己的骸骨為碑,替我們創造出來的局麵。

蒼靈的意思,讓我們不要去。

我一直認為我們做的是對的,沐七想複活他那個主人是錯的。

可現在,我自己好像成了反派……

“蒼靈跟你了很多啊。”何極見我半晌冇說話,輕聲道:“阿問不在了,你如果拿不定主意,就給我們這些師兄說說。”

“無論是正事上,還是情感上,或者養孩子上。”何極有點艱難的朝我伸了伸手,然後僵硬的拍了拍我:“有我們這些師兄呢。阿問不在了,你還可以靠我們的。”

我不由的想起揪下最後兩根參須的何歡。

扭頭看著何極,眼睛一陣陣的發酸。

心中無論是情緒和想法都像一團團的亂麻,理不清,也梳不順。

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講。

扭過頭,想用神念傳給何極。

他卻閉上眼,將頭扭過去:“神念這東西,雖然好。可人的情緒和想法,是一時衝動且矛盾的,神念湧動,雖然直觀,卻並不是真正深思熟慮之後所思考的。”

何極複又重重的拍了拍我,沉聲道:“言語出口,至少要經過組織言語,表達出來,有時光是不經達腦子,就已經傷人了,卻哪有像神念這樣直觀的情緒衝擊時傷人。所以言語和文字,隻是給人思考的時間,說出更合適的話。”

他嚴肅認真的道:“大家都需要休整,你先好好的想,靜下心來,理順心中的想法,再慢慢的講。我在這裡,陪著你,聽你說。”

何極的語氣極為嚴肅,就像當初他執意要殺了纔出生的阿寶一樣,嚴肅認真。

可就是這樣的何極,居然願意坐在這裡,陪我想明白。

我靠著界碑,突然感覺並冇有這麼亂了。

沉眼看著何極道:“我很怕,師兄,我真的很怕。”

怕自己賭氣,墨修帶著阿乖真的就在西歸回不來了。

怕自己做錯決定,和大家一起去南墟,也許不一定能敵得過沐七這幾萬年佈下的東西,怕大家一去不複返。

怕自己不夠冷靜,不夠理智,到最後破不了華胥佈下的局,到時所有人都跟著我陪葬。

以前我還能依靠墨修,想著他會陪著我,會同我一起走下去。

還想著有太一對原主的偏愛,無論如何都會留上幾分情麵。

可現在,墨修與太一關係太深了,太一留下那捲蛇紋典籍,卻是有殺我們的辦法。

我真的很怕很怕,怕承擔不起那樣的責任,怕自己走錯路,又害了大家!

就像在救阿問這件事情上,我以為我已經算計到最好的。

可最後,沉青變成了那樣,玄門中人都被抓了。

如果不是風望舒同意交換人質,還藉著清理門戶,用風家那些人暴露出石芽這個定時炸彈,我們都不會知道,這些交換回來的人會有著隨時爆頭的危險。

我真的怕了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