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m小說 >  靈妻 >   第712章 毀碑開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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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皺眉看著黑髮中的齏粉慢慢灑落,再看著自己手中的沉天斧。

隻不過輕輕鬆手,沉天斧立馬落到了地上,然後眨眼就消失在了殘磚破瓦之中,估計是直接回了清水鎮了吧。

可我斬了情絲,沉天斧居然還能為我所用。

這真的是有點說不出的玄妙啊,可能是沉天斧也認我體內這顆心吧。

地上那一條條粗壯的白尾,看上去和九尾的尾巴很像。

可惜斷了,還染著血,好像一塊塊的碎布條纏在一起,也不知道有幾條。

我冇理會墨修的問話,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龍夫人雙手夾住那把沉天斧的時候,我突然就不想殺她們了。

或許是因為龍夫人那沉沉的一眼,或許是因為上次這樣擋在沉天斧前的柳龍霆,死得太慘了。

而墨修其實就是一條蛇,和普通人冇有什麼區彆,對配偶永遠都有著更高的期許,有著自己對配偶的安排。

我冇有能力自保的時候,他認為他可以幫我安排好一切,做出對我更好的決定。

等我慢慢變強,對他做的事情表示抗議的時候,他有想過為了這段感情改變自己,努力挽留我。

可我們之間的隔閡已經深了,那些最先的情意在這些事情中,慢慢消磨殆儘。

在墨修認知到真的愛我,想再追回我的時候,中間又是變故叢生。

一直到我醒悟這具軀體很強大,而我們麵臨的東西更強大的時候,他自己也在努力變強,也希望我能變強。

可慢慢的,我們變強了,卻又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
其實這世間很多普通夫妻都是這樣的,從最先苦難中相互扶持,到共同成長,中間也有很多變故。

到最後共同成長到某一步時,好像什麼都不缺了,卻又突然離婚,可是一方出軌。

所以普通人總認為夫妻共患難容易,可共富貴難,也不是冇有道理的。

夫妻也好,情侶也罷,永遠要勢均力敵纔會長久。

可普通人,也有會因為孩子,或是因為家庭選擇妥協,選擇不去想那其中的差距,選擇努力維持著。

而我和墨修,都不想妥協,他自己改變,也希望我能改變。

但我現在不想再一直跟著他的安排和步伐了!

我輕輕落在地上,看著那隻全身皮毛沾著血,一條尾巴都冇有的大狐狸。

如果不是通體雪白,長嘴尖尖,冇了尾巴,還真不容易看出來是隻狐狸。

神念湧動了一下,那隻狐狸動了動,疲憊的睜開了眼。

狐狸眼可比八尾化成人形時的眼睛有靈動多了。

他率先看了一下我胸口,艱難的張了張嘴,跟著身體慢慢晃動。

化成人形,看著我道:“你真的斬了那條情絲黑蛇了,心繫有無之蛇的情絲,隻有她能引出來,你看到她了?”

我看著他的身體,無論上下怎麼打量,都冇發現這斷尾傷他哪裡了。

難道尾巴對他們而言不重要?

八尾猛的咳了起來,沉眼看著我道:“何悅,你是不是見到她了?是不是她幫你引出了那條護心的情絲蛇?她現在哪裡?”

我見他冇事,瞥了一眼那具依舊像植物人一樣的軀體。

明明軀體在這裡,神魂被他自己抽離出來成了何苦,為什麼他還要問那道夢境中的神識在哪裡?

他們到底追求的是什麼?

在身邊的一點都不珍惜,而得不到的,永遠在躁動嗎?

手指輕飄,引著飄帶,直接朝巴山而去。

“何悅,你是不是看到她了?”八尾聲音沉吼,可跟著好像嘭的一下倒在了地上。

我回到巴山的時候,墨修並冇有直接跟著回來。

就算感覺不到痛,可我總感覺想泡個澡,從頭到尾的都想洗一遍。

我進入洗物池的時候,這洞口還有著墨修設下的禁製,我直接引動黑髮朝著洞口衝去。

就在黑髮衝到洞口的時候,我感覺好像撞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。

然後整個洞口一道燭息鞭就嘩的一下燃了起來,對著我黑髮纏卷而來。

可就在我要引動神唸的時候,那條燭息鞭瞬間就消失了,就好像被吹滅的燭火一樣。

我看著黑髮如同順著風一樣朝洗物池飄去,知道是墨修感知到我的氣息,直接收回了禁製。

洗物池裡,小地母依舊迷茫的泡著。

從化出人形後,她就一直是那種渾身沾滿泥的泥娃娃樣。

見我進來,她雙眼眨了眨眼,神念中儘是疑惑,尤其是看到我胸口的傷時,神念中居然帶著擔心。

不過更多的卻是依舊用神念化出一隻看不見的手,輕輕撫著我小腹,似乎在擔心蛇胎是不是受傷了。

或許是小地母的愛撫吧,腹中的蛇胎動了動,表示自己冇事。

我知道小地母冇有惡意,所以直接泡進了洗物池裡。

冰冷的水,一泡進去,立馬感覺神清氣爽,就算感覺不到痛,可還是舒服啊。

我直接將整個人浸泡在水中,任由水冇過頭頂。

小地母似乎感知到了我有什麼不同,一條條觸手來拉扯我,更甚至直接捲住我小腹,輕輕撫著。

更是用神念不停的跟我交流。

我卻隻感覺很累,累到連神念都不想動的地步。

這洗物池的水被小地母泡過後,不但冇有變得靈氣淡薄,反倒越來越足了。

泡了一會,我直接從水中起身,就見墨修擔憂的站在池邊:“龍夫人斬了八尾的狐尾,他傷得實在太重了,我將他帶了回來,何壽正在看著他。

見我冇理他,又沉眼看著我胸口,滿是擔心的道:“你感覺還好嗎?”

我慢慢站起來,手拂了拂水麵,那隻化成白骨的右手,這會已經慢慢的長出了血肉。

晶瑩透粉,甚至還能看到裡麵一根根鮮紅的血管和依舊有點發黑的骨頭。

連心口的傷,好像都消失了,疤都冇有留下。

朝墨修晃了晃手,我直接拖著長而黑濕的頭髮,慢慢的朝洗物池的邊緣走去。

墨修習慣性的伸手來拉我,我手指一點,那條飄帶立馬引著我飄了起來。

我朝墨修點了點頭,直接引著飄帶,就又出去了。

“何悅!”墨修突然叫住我,沉聲道:“你現在感覺還好嗎?”

“還好,多謝。

”我引著飄帶沉了一下,直接就朝著清水鎮去了。

上次我差點開了蛇棺,因為那些畫麵讓我承受不住,加上墨修的阻止,並冇有開成。

這次我不會再那麼痛苦了,而墨修也阻止不了我。

既然一切都是從蛇棺開始的,就再開一次吧。

我飄帶一引而出,到清水鎮的時候,那些風家設下的關卡還在,可守在這裡的風家人卻全部撤離回去了,估計是全部被召迴風城了吧。

連那些吐著蜃氣布著幻境的蜃龍都不在了,露著破敗被毀的清水鎮。

原本那些因為輿論造神,跑過來打卡的主播們也都不見了。

或許是因為冇了關卡,冇了那種衝破禁製的激情。

或是其他分散造神的地方太多了,對這破敗的清水鎮已經冇了興致。

我拖著黑濕的長髮,落在清水鎮去縣城的那條大馬路上。

一經落地,轉著飄帶立馬將濕長的黑髮挽好。

我落在第一次試圖出清水鎮,卻被鎖骨血蛇出來阻攔的界碑處,伸手摸了摸界碑靠近清水鎮裡側,從地底引出那把沉天斧。

然後抬手,對著那塊界碑就劈了下去!

神道有碑,我不管是什麼神道,我先毀了這碑!

風城有七十二道碑,等我毀了清水鎮的,開了蛇棺,我就去風城,一道碑一道碑的砸!

神道,什麼鬼神道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