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m小說 >  靈妻 >   第733章 滄桑無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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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著那條本體蛇也幾乎哽咽的聲音,突然感覺有點悲涼。

不由的偏了偏頭,想看清他眼中的神念。

可剛一偏頭,那條本體蛇就昂首朝我看了過來。

四目相對,他那張和墨修一模一樣的臉上,帶著濃濃的滄桑和無奈,再也冇有上次我見到他時那樣的自信了。

至少上次,他還會隔著這浩蕩的時間長河,跨越著明間線,跟我對話,可這次,他眼裡儘是無奈。

更甚至,在我看到他的時候,他好像負氣一般同,手指的水如同水龍頭一樣強行往龍靈嘴裡灌。

我就算是玄冥神遊,也能看到他生機在順著這些血水蔓延到龍靈嘴裡,然後因為龍靈吞嚥不及,倒流了出來。

他甚至不想叫我,更不想理會我,而是猛的轉頭過,死死的抱住龍靈,朝她嘴裡灌血。

沙啞著聲音輕哄著她:“喝一點,龍靈,你多喝一點。

我們不會落到那樣的結局的,你多喝點!”

龍靈開始還努力掙紮反抗,到最後,就隻是睜著眼睛看著那條本體蛇,眼角的淚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,然後大口大口的吞嚥著被灌進去的血水。

而那條本體蛇,幾乎挑釁一般的隔空看著我,好像要證明著什麼。

可我卻不知道這有什麼好證明的,我已經知道他的結局,可能他也看到了,也想在逃避那樣的結局。

可又有什麼用呢?

明明秦米婆說未來是由現在決定的,可以改變。

隻有過去纔是不可追,不可更改的。

為什麼那條本體蛇看到了結局,在努力改變,依舊走到了這一步?

他也是想抗爭的吧,想讓龍靈生下那個孩子?

我偏頭和他對視著,神念慢慢湧動,隨著龍靈吞嚥的血水越來越多,肚子慢慢隆起,一時也不知道這些血水時進入了她的胃,還是進入了她的小腹,滋養著蛇胎。

或許是她吞嚥著的動作太大了,那種咕隆咕隆的吸食感,讓我也感覺自己好像在吞嚥,也能感覺到那些飽滿的血水和生機進入了我身體裡。

就在我神念要和那條本體蛇交纏在一起的時候,突然傳來了阿問的沉喝聲:“何悅!”

跟著旁邊一道道金光閃過,我感覺眉心一陣清涼,跟著身體瞬間下降,黑髮本能的朝著眉心的一根手指纏去。

就在我快纏到的時候,阿問朝我沉喝道:“你看下墨修。

我被他一喝,有點疑惑的轉眼看了看,近在眼前的墨修整個人好像都變得虛無了,而我的黑髮宛如一條條寄生蟲一樣,紮入了他的鱗片之中。

而那些黑髮的邊緣之上,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個個細小的吸盤口器,就好像……

一條條阿娜那樣的蛇鱗觸手上的吸盤。

我發現自己現在的視力真的很好啊,這麼細的頭髮上的吸盤都能看到。

“何悅!”阿問臉上擔憂更深了,朝我低聲道:“你在看什麼?你看到墨修了嗎?”

我這才複又抬眼看向墨修,他眼中迷茫的神情更嚴重的,但更多的都是失落。

“收回來,把你的黑髮收回來。

”阿問身體半飄在我旁邊,就好像哄小孩子一樣,小心的哄著我:“何悅,墨修的蛇身都開始虛無了。

我低頭看著墨修,他眼睛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樣的黑,而是和那種淡墨的……灰。

就像我現在的眼睛一樣,接近於死灰。

可他就那樣直直的看著我,再也冇有任何的情緒波動,好像心如死灰的,是他。

“何悅。

”阿問在我旁邊小聲的又喚了一句,輕聲道:“你先把黑髮收回來。

我慢慢的將黑髮引回來,漆黑的頭髮,從那條能以身引雷電的蛇身中抽出來,帶著的濕濡濡的血水。

可黑髮剛一出墨修的蛇身,立馬貪婪的將上麵的血水吸食殆儘。

然後黑髮依舊飄逸,乾淨,清爽……

我看著長長的黑髮在石室半空中飄蕩著,看著墨修依舊緊纏著我的蛇身。

朝墨修道:“蛇君,可以鬆開了嗎?”

可墨修依舊纏得緊緊的冇有動,更甚至頭還往我麵前湊了湊。

他本身就是在吻我的,這會我們的距離不過一拳,再湊,就要吻上了。

阿問連忙低咳了一聲,沉聲道:“墨修。

他甚至生怕我再吸食墨修的生機,伸手扯了墨修一把,低聲道:“彆忘了我和你說的話。

可他一扯,墨修根本冇有鬆,反倒纏得更緊了一點。

任由阿問扯著他,朝我沉聲道:“剛纔你看到了什麼?何悅,剛纔你有了情緒,可並不是因為我對不對?你很疑惑,很焦心,很好奇……”

“何悅,你看到了什麼?”墨修居然直接一把甩開了阿問,湊到我眼前:“你又看到了他們,對不對?”

墨修冇有說“他們”是誰,可我和他都心知道肚明。

我乾脆抬眼對上墨修,用神念將剛纔看到的景象傳給墨修。

阿問在一邊輕輕的歎氣,落在地上,卻依舊盯著我們,似乎絲毫不敢鬆懈。

過了好一會,等墨修藉著神念,將我看到的場景看完。

居然朝我苦笑道:“所以這就是我的天譴嗎?”

我這纔想起來,墨修在小區裡屠戮了整個清水鎮的人,殺戮過重,也有天譴。

可我不知道那條本體蛇給龍靈喂個血,怎麼就成了他的天譴了?

墨修纏著我的蛇身慢慢鬆開,好像整條蛇都褪色了一樣,蛇尾跌落在床下,摔得啪的一聲響,他好像才反應過來,再化成人形。

卻又似乎踉蹌站不穩,還是一邊的阿問伸手扶了他一把,將他扶住,他才站穩。

他卻隻是痛苦的看著我,拍著阿問的手道:“你和她好好談談吧,我……”

他似乎很失落,推開阿問的手想朝外走,可抬腳走兩步,眼睛依舊盯著我。

我又有點疑惑的偏了偏頭,對上的依舊是墨修眼中倒映著的一張死人臉。

墨修苦笑了一下,朝我輕聲道:“你好好休息。

可他出門的時候,卻忘記了用術法開那掩藏的石門,直接一頭就撞了上去。

好好的一個人形,差點直接撞出了蛇身。

還是阿問揮了一下手,將那掩藏的石門打開,墨修才撫著額頭走出去。

隻是這次冇有再回頭,一出門用的絕對是瞬移,直接就不見了。

我見他走了,這才引著黑髮落到地上,將電腦桌前的椅子搬給阿問,自己坐在床上。

伸手引著飄帶,將黑髮挽好。

這才輕聲道:“師父,有什麼要和我談?”

阿問看著我慢慢被飄帶挽起的黑髮,朝我沉聲道:“你有冇有想過墨修的天譴是什麼?剛纔你看到了什麼,讓墨修感覺那是他的天譴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