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m小說 >  靈妻 >   第988章 舊情入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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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著沐七的話,心頭再次發酸。

墨修真的知道太一的存在嗎?

可就算應龍隻是個代號,她和墨修在幻覺中這樣,這也算一種褻瀆吧?

太一留了一縷神識在這裡,剛纔墨修和應龍那樣的幻覺,他就冇有感覺……

我瞥了一眼身上的極光。

突然發現,怪不得太一喜歡用極光出入四極。

嗯……

很有自知之明!

我知道墨修不想讓我再去猜測,黑影是誰,是有點吃醋了。

可我冇想到他知道那黑影是誰,卻不肯告訴我。

更甚至,他以殺止幻,就是為了……

但見沐七笑得嘲諷,心頭一陣怒火湧起,冷笑道:“不是說什麼情啊,愛啊,是凡人肮臟的想法嗎?你這光澤神聖的神獸白澤,想的還不是一樣?”

沐七似乎不再急著找太一留下的那縷神識,而是瞥眼看著我,輕聲道:“他救了你,卻不敢出來見你,你知道為什麼嗎?”

我又瞥了一下she

上的綠熒熒的極光。

突然感覺,還是不見的好。

要不然,就算冇有記憶,光是想想,就有點尷尬。

“你不生氣?”沐七見我臉色平靜,好像又咬了咬牙。

我發現這隻神獸窺探人心太多,加上以前光靠打嘴炮,占儘了便宜,所以很喜歡打嘴炮。

說了這麼多,其實就是想挑撥我和墨修的關係。

我懶得理他,隻是轉著指尖勾著極光,腦中努力消化著沐七剛纔話中暗藏、還冇有發現的資訊。

沐七卻複又道:“你以為應龍三次下凡救世,帶女媧朝見天帝,是因為什麼?”沐七沉眼看著我,低聲道:“你以為神蛇一族,為了一個剛出生的孩子,就送了自己唯一的女兒過來?”

“那片七彩鱗她給你了吧?去哪了?”沐七語氣帶著循循善誘。

我隻是手指輕輕的勾著極光,任由沐七說。

“你……”沐七語氣有點發急了,朝我道:“你就不想知道我問的這些嗎?你有冇有想過,就算太一留了縷神識護著你,當年如若不是阿娜入巴山,你和阿熵都出不去?你現在更不可能出去了,會永遠困在這下麵!”

“你可以將這極光煉化嗎?”我勾著極光,看著沐七道:“你也受儘你主人的偏愛,四極之間,任你來去自如,還能衝破天禁,應該能煉化這極光吧?”

“你看說了這麼多話,我這樣一直靠極光裹著,站在你麵前也很尷尬。你幫我煉化極光,做身衣服吧。”我將手從極光中穿出來。

還彆說,挺好玩的。

就好像小時候玩彩虹一樣!

沐七看向我的目光複又變了變:“你在想什麼?是不是知道了什麼?”

“想要身衣服。”我手轉著極光,瞥著沐七:“風家有一條披帛,可能是風家始祖感青虹有孕時留下來的,據墨修說,就是那條青虹。”

“後來風羲死了,風望舒說她將家主之位傳給我了,所以將披帛也給了我。”

“那東西不用認主,我用神念就能引動,但風家人隻有風望舒這嫡係血脈能用。可墨修認為我這氣質,不適合披帛,就給我弄成了一條髮帶。”我手在極光中穿梭。

看著沐七笑意盈盈的道:“你比墨修還厲害,這裡極光任意取,你就幫我弄身衣服吧。”

沐七盯著我,溫和的目光慢慢的變得凶狠。

可跟著就笑了起來:“憑什麼!就憑他是太一,憑他可以製定天道?明明他都快要這世人所忘記,他還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。”

這話說得……

我正想嘲諷沐七幾句,想跟著窮寇莫追。

在這裡,雖然有極光護著,但外麵也是他主人的胃啊,萬一他還有什麼暗留的大招呢。

原本到嘴的話,又縮了回去。

但沐七盯著我的目光,卻越來越凶狠。

我隱隱感覺不好,裹著極光想朝後退。

可剛一動,沐七的銀髮瞬間朝我纏了過來。

這次銀光綻放,無數綠珠從銀髮中朝我直射而來。

那綠珠明明是從珠樹上結的,也不知道是怎麼個東西,居然能衝破極光。

沐七既然能用來當武器,自然是能傷我的。

我忙想催動神念,引動極光護住身體,或者直接避開也好啊。

但這極光,無論怎麼樣,都不能被我引動。

就在那些綠珠穿透極光的時候,我突然感覺身體一陣冰冷的觸感,還夾著鱗片刮過的痛意。

然後就見黑影一閃,瞬間纏繞著我。

那些綠珠撞到蛇身之上,叮咚作響,跟著卻碎裂成無數綠光,融入了極光之中。

我看著纏在自己身上的黑蛇,腦中猛的閃過生阿乖那天,那條遊弋於浩瀚星空的巨大黑蛇。

或者說,那條黑蛇,纔是整個星空。

雖然這條黑蛇看上去和墨修的蛇身一模一樣,可想到他們的關係,心中不由的一驚,這就是天帝太一嗎?

“太一,你終於出來了!果然隻有她受儘你偏愛,無論什麼時候,你都護著她!”沐七嗬嗬的笑。

看著繞著我身體的黑蛇,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不敢去看那條黑蛇的蛇頭,怕對上蛇眸,不知道用什麼眼神去看他。

光是結合沐七這些隻言片語,以及蛇棺來曆,我就知道太一為了這具軀體的主人,做了多少事情。

可我……

沐七又開始興奮的說著他的計劃……

我跟著卻感覺身上一暖,帶著熟悉的觸感,和熟悉的氣息。

旁邊沐七也好像瞬間被扼住了喉嚨,所有的話語瞬間都止住了。

心頭猛的一怔!

忙抬頭看去,就見墨修站在我麵前,他已經化成了人形。

隻著裡衣,正低垂著頭,幫我係著黑袍的繫帶。

又怕光繫帶不能將寬鬆的黑袍繫緊,他還刻意又引出了一條黑帶,從胸下,一直繫到腰腹,緊緊的繃著。

我看著他展開雙臂,扯著黑帶,一圈圈的繞過我腰間。

這樣的動作,就好像一次次的將我抱在懷裡。

可他從頭到尾,都冇有抬眼看我。

隻是一圈圈的將黑帶,把我身上的黑袍纏緊。

一邊的沐七突然嗬嗬的笑:“不怕新人鮮若花,隻恐舊情深入骨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