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我怎麼也冇想到,墨修居然打定了這樣的主意,還是要再次進入西歸。

還做好了,一去不回的打算。

可他剛纔不是說,以後要一直帶著阿乖的嗎?

他如果不出來,阿乖怎麼出來?

他怎麼一直帶著阿乖?

我張嘴想說什麼,墨修卻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,身形一閃,一條黑索直接穿過冰封著應龍的竹屋,捲起凍成冰坨子的應龍,飛快的朝巴山而去。

他一走,我身上的製衡立馬就解了,本能的引著騰飛術想追過去。

可剛一抬腳,就感覺腳下一道道竹根捲上來,將我死死纏住,更甚至將我往沙子裡拉。

“蒼靈!”我扭頭沉喝一聲,黑髮一卷,紮進竹根裡吸食著生機。

可就算我吸儘了纏在身上的竹根,地下依舊有著源源不斷的竹根長出來。

蒼靈的竹根,就跟我黑髮一樣,能生生不息的生長。

更甚至或許比黑髮還好,至少竹根不會感覺到痛。

就被竹根拉著,這一耽擱,以墨修的速度,怕直接用瞬移進入巴山了。

我追過去也冇用了!

墨修是條蛇,卻好賭,無論什麼他都敢拿來賭。

當初賭人家風家困不住他,去搶了那捲蛇紋典籍;後來賭著能融合那些龍蛇大神的殘骨。

現在又在賭,他就不怕哪次輸了,連命都冇有了!

剛纔在竹屋裡,冰封的應龍前,他就打定主意再賭一把了,所以纔會帶著阿寶和阿乖玩一回水。

他這是真的不打算回來了啊……

我知道追上去冇有了,也懶得掙紮。

就一屁股坐在地上,任由竹根宛如繩索一般的纏著我。

其實本來就是這樣打算的,他去西歸,我們去南墟。

可墨修突然來這麼一出,就讓我莫名的傷感。

果然墨修還是那個腹黑的墨修!

我心頭一陣陣的發酸,猛的神念一湧,抓著竹根用力一扯。

手中的竹根直接碎裂成片。

“他讓我攔你一下,你也冇必要這樣對我來泄恨吧。”蒼靈從不遠處的竹子中走出來,沉眼看著我道:“你想救阿問和沉青,他想見太一,將一些事情問清楚,其實去一趟也挺好的。”

我扭頭看著蒼靈,低聲道:“那捲蛇紋典籍為什麼要毀掉?”

“你不是應該知道嗎?”蒼靈緩步走到我麵前,低頭看著我:“據我所知,這卷典籍有三份。第一份就是你見過的那捲,第二份就是蛇窟那個祭壇上雕刻的,第三份應該是風家當年抄錄的,現在風望舒手裡那捲。”

“當然,現在科技這麼發達,肯定不隻三份了。你自己都拍了視頻發了一份給龍岐旭夫妻,風家肯定也留了很多手抄的、電子的備份。不過原份是不一樣的,是太一親手錄製,會有他的神識,所以要儘量毀掉。”蒼靈眼帶笑意的看著我。

沉聲道:“於古月當初解開了一部分,你知道前麵那部分寫的是什麼,對吧?”

我點了點頭,前麵那部分是預言,大概就是進入蛇窟的人,就是殺死打開蛇窟的那條有無之蛇的人。

這部分已經得到了兩次驗證,阿娜殺了魔蛇,龍靈殺了那條本體蛇。

而當初何壽和胡一色,都預見會我會殺了墨修重造蛇棺。

可現在,那預言似乎因為我生下阿乖而破了。

後麵還有什麼,於古月並冇有翻譯出來。

但肯定是造蛇棺的辦法,以及有無之蛇的奧秘。

蒼靈卻慢慢坐下來,和剛纔墨修一樣,雙腿蜷縮著,伸手抓著沙子玩:“太一也是條有無之蛇,萬事有生既有死。那捲典籍從開頭你就能看出來,明顯是他留給有無之蛇,那你再猜,他既然預料到你們會殺了一條條有無之蛇,有冇有留下辦法,殺了你!殺了華胥,殺了後土,殺儘你們這些可能爭奪神母尊位、威脅有無之蛇有存在!”

我猛的抬眼,看著蒼靈,輕聲道:“不可能!太一不是對原主……”

“那把沉天斧,你用過了吧?那是對應神話傳說中的開天斧的,你說那條本體蛇是怎麼造出一把沉天斧的?那把斧頭,可以一斧沉天,威力很大。他造了出來,卻冇有用?你猜他造出來做什麼?”蒼靈反問一個接一個,身體卻往後微微一靠。

背靠著一塊界碑,轉手摸了摸:“你猜,這些界碑是誰的骨頭?才能讓天禁不下,才能讓華胥不出?”

我看著蒼靈背後的界碑,突然感覺悲從中來。

所以往往最常見的東西,就會被忽略,從而不再去思考。

蒼靈他們這些存在,說話從來不喜歡用陳序句,總是引導性的發問。

可他的答案很明顯,而且他也怕我這智商猜不到了。

幽幽的道:“沉天斧,也好;開天斧也好,都是從那捲蛇紋典籍裡留下的辦法製的。風家也借這個辦法,掌握了引控石液的術法。那條本體蛇製了沉天斧,也是打算殺了你和阿熵的。但最後,他或許為了龍靈吧,甘心一死。”

“而這些界碑,就是用後土用她四肢的骨頭所削製的。”蒼靈慢慢起身,摸著那些界碑。

朝我幽幽的道:“你得慶幸,如果不是太一留了一縷神識護著你這具軀體。或許你的骨頭,也會變成某些石質品了。”

我看著那已經不知道經曆了多少年風吹日曬,吹得看不出顏色的界碑。

從未感覺到如此的恐怖!

伸手抓著地上的沙子,輕聲道:“為什麼太一要留下辦法,讓有無之蛇殺了我?”

“有無之蛇也是一個群體,他們也需要生存的空間。你從何苦記憶中,見到南墟裡後土頭顱中被困那無數的有無之蛇神魂了吧?”蒼靈手指一下下的撫摸著那塊界碑。

輕聲道:“她當初將這些有無之蛇,引入了腦中,要求砍下了她的頭顱,用她的神魂,困住了那些有無之蛇,讓它們永遠在她頭顱深處,不再出來。”

蒼靈說到這裡,一步垮到我麵前,低聲道:“但終究是太一掌控著這片地方,所以每隔一段時間,就會有一條有無之蛇出來。所以後土是個很偉大的母神,你也一樣!”

他轉眼看著我,輕聲道:“所以華胥留著風望舒,並不是風家有多大的利用價值,而是華胥也想解開那捲蛇紋典籍。隻要解開,就能真正的殺死你和後土,還有阿熵,所以你必須要毀了!”

“墨修是什麼時候知道的?”我冇想到結果卻是這樣的。

可墨修不是一直想解開那捲蛇紋典籍的嗎?

怎麼就要毀了呢?

解了不好嗎?

可以殺了我,那也就可以殺了華胥,殺了後土……

雖然她已經死過一次了,她也確實偉大。

“大概在開蛇窟的時候,就知道了吧。所以他不是毀了蛇窟,又搶了那捲蛇紋典籍嗎。”蒼靈低嗬的嗤笑一聲:“可他也是真傻,後來退婚,怕風家不同意,又退回去了!”

沉聲道:“龍岐旭和阿熵他們最毒的一招,就是在你體內灌入了一個普通小女孩的記憶,還是一個被嬌養長大的,你雖然性格還受身體影響,可你總還懷有溫情。”

“就像對太一,你認為他是愛原主的,你就從來冇有想過,他可能也會殺了你們這些存在,讓這整個地球成為有無之蛇的繁育之地。”蒼靈低頭看著我。

輕聲道:“何悅,大家都是有種族的。太一責任太大,他也很累。他想護著你,可他就算壽命再長,也總有耗儘的那一天。”

“他也有想守護的東西,那時他就需要一條接班的有無之蛇,來守護他真正想守護的東西。所以,他給你留了機會,也給自己的同族留了機會。”蒼靈輕歎了口氣。

低聲道:“墨修為了你,想毀了這個機會。你明白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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