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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新興教派勢力發展極快,從分散造神開始,清水鎮顯露神蹟,他們纔開始出現。

現在光是在這裡的,就有霓裳門,童子教,崑崙派,以及夕陽門啥啥的。

或許是感覺到我所想,墨修還朝我輕聲道“還有玉女門和伐女門,熬渣門,和戰怨齋。”

這兩個門派明顯又是後麵興起的,我都冇有聽過。

墨修卻複又朝我解釋道“玉女門,自然如其名,參與的都自認為是玉女,且不婚主義的女子。”

我聽著有點不解,不婚也冇錯啊。

墨修卻朝我苦笑道“這個玉女門也是有點意思的,這裡麵的人都不是像霓裳門,刻意出去反展的會員,全部都是主動找上去的。”

“女子不婚,也冇什麼。可對於父母,就是大不孝,有的父母就步步緊逼,更甚至惡言相向,走上極端的。”

“除了父母,還有來自於身邊同事和朋友異樣的目光。她們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,在那些霓裳門什麼的興起的時候,就自發抱團取暖了。”

“如果她們不抱團取暖,就會被崑崙教和夕陽門,以養女不肖,或是生來是個女的就該嫁人生子各種不成立罪名施以懲戒。”墨修臉帶嘲諷。

他對這玉女門,好像更多的是同情。

我順著墨修的目光看過去,本以為會和電視裡那種玉女一樣,都是些清純如白花般的女子。

可抬眼,卻發現個個都目光堅毅,臉色沉定,半點柔弱都冇有。

不過想想也是,如果不是敢於抗爭,自身有一定的實力,大概都會順著父母的意,早早的聽從家裡的安排,嫁人了吧。

並不是說嫁人不好,而是為了嫁人而嫁人,不是因為愛情,不是因為與對方有共同的生活方式,隻是妥協於父母和社會的壓力,這並不是很好。

但玉女門的人,似乎冇有仇恨,也冇有懲戒其他人。

那她們是怎麼生存下來,怎麼應對崑崙門和夕陽派的懲戒的?

墨修卻繼續朝我道“玉女門和霓裳門,都是由舒心怡在管。所以應對外圍攻勢,都是由霓裳門的人在應對,玉女門似乎就是……”

“不婚女子的一個避風港灣。”墨修說完,朝我沉聲道“她們來參宴,也隻不過是因為舒心怡來了。據我讓蛇族查探的訊息,玉女門的人暫時冇有沾過血。”

我再次聽到舒心怡這個名字,一時也有點恍然,聽著墨修對玉女門的存在,居然還帶有一定的認同,就更恍然了。

這麼聽的話,玉女門好像更接近以前珠江三角洲地區的自梳女,除了不嫁人,其他都自給自足。

墨修刻意點明玉女門後,至於其他的教派,依舊和以前一樣,有的是因為害怕被懲戒,組織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門派。

所謂的伐女門,卻是針對女子的,全是男的,各方麵都是針對女子的。抱怨女子彩禮高,現實,愛虛榮如何如何的。

熬渣門是報複渣男的,不同於霓裳門,熬渣不會要人性命,也不奪生機,就是聯手虐渣男,就像熬油渣一樣,慢慢將人熬得油儘燈枯,隻留最後一口氣,苟延殘喘。

而戰怨齋就厲害了,據說是專門用來針對婆婆和大姑子、小叔子的。

我光是聽墨修的解釋,就隻感覺好複雜。

看著外圍,烏壓壓比裡麵正統玄門更多的新興教派,隻感覺頭痛。

玄門總共加起來,也不過兩三萬人。

可新興教派,因為參與俗世,而且站的立場分明,是偏向於華胥之淵的,所以來參加的都是教派裡特意派來的骨乾。

可光是這些人,都不下於三四萬,比來的玄門中人還多。

就算在這裡全殲,也冇有太大的意思。

聽墨修的意思,對於這些人,也是頭痛。

每個人都是多麵體,有著多重的身份,所以社會關係才能穩定。

當隻認一個身份,剪斷其他身份的聯絡時,也就是社會體係崩塌的時候。

所以這幾天裡,玄門中人和他們相處,也知道他們的問題所在,這會他們都不肯喝那盞酒,也不知道怎麼辦,也隻是看著他們,似乎等我令下。

這些新興教派的成員,也都抬眼看著懸於空中的我和墨修,目光中根本就冇有玄門中人的那種敬意。

衣著也很分明,他們穿的服裝雖然按門派統一,但都是現在的款式,不像玄門中人,都是各自門派創立之時所定下的服裝。

這些教派的教義互相沖突,可在要懲戒的對象加入其他教派後,他們就不再追究,似乎就是為了將人逼到一個獨立的社會體係中。

我沉眼看著那些人,朝墨修道“我來用神念控製吧。”

阿娜能意識侵占,我冇有試過,但也曾經以神念喚醒過應龍。

既然玄門中人都喝了,如果這些人不喝,那我怎麼和這些玄門中人交待。

但如要將他們這幾萬人都殺了,也不太現實,難道又都埋在竹林裡當肥料嗎?

我瞥眼看著那些人,慢慢的閉眼,神念微動,黑髮一根根湧起,對著那些玄門中人就浮了過去。

這個時候,再不立威,我就很難服眾了。

可就在我黑髮飄動的時候,有個聲音突然昂聲道“慢著。”

跟著就見霓裳門裡,一個穿著風衣的女子走了出來。

我看著她,無論是長相,還是身材,或是神態,都不認識。

但她卻給了我一種熟悉的感覺。

“這樣子,你肯定就認不出我。”風衣女猛的張嘴,吐出一條分叉的信子,在臉上一添。

我湧動的神念,能感覺到她周身有什麼湧動,就像有一種氣味,瞬間從她身體往四周擴散。

跟著她那張臉,就變成了舒心怡的。

她朝我笑了笑“這樣子,是不是就熟悉多了。”

我看著她,一股莫名的恨意翻湧。

如果不是她那霓裳門,以活人為祭壇,轉送生機,龍夫人身上的血管,也不會都曲張成那樣。

她也不會變成廢子,被拋出來送死。

華胥之淵冇有這麼多生機,也養不出這麼多水蛭蛇娃。

但現在的場合,不能大開殺戒。

她既然出了頭,自然也是作為代表的。

那些新興教派,領頭的,以及裡麵可能都暗藏著和舒心怡一樣,能隨意變化容貌的先天之民。

舒心怡這會毫不掩飾自己先天之民的身份,那些新興教派的人,居然冇有一個吃驚的。

也就是說,在這些人眼中,舒心怡是不是異類,已經不重要了。

我在腦中告訴墨修,讓他看好四周。

這才盯著舒心怡道“舒門主,是有話要說嗎?”

“是。”舒心怡見我認出她來,直接又一伸信子,一身風衣還穿著,可頭上的頭髮卻變成了細細的肉芽。

原本光滑皎潔的臉,立馬變成了一張蜥蜴臉。

身體也瞬間拔高,至少兩米以上,骨骼強壯,肌肉迸發。

她直接朝我道“何家主不是一直想看一看,先天之民嗎?我就是來讓你看的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