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眼看那個巨大的玄龜殼,就要將我和墨修往上逼,就要與那道閃電相對的時候。

墨修抱著我直接化成蛇身,張嘴就將我吞入腹中,然後蛇身一轉,用瞬移從三道閃電中間,直接對上而衝。

閃電光刺眼,照透了半虛半實的蛇身,我在墨修腹中,看著他逆著閃電而上,宛如逆水奔騰的蛟龍,心中突然有點敬佩墨修這種逆天而行的勇氣。

也就在同時,那三道閃電,直接劈在了玄龜殼上。

道道電光,在巨大的龜殼之上瞬間蔓延而開。

墨修化成蛇身,直接衝到上方,這才猛的一擺蛇尾,從三道扭曲的閃電中閃出來。

再次落在風城外麵,他化成人形之前,倒是冇忘記把我吐出來。

華胥之淵一旦打開,就是整個露在外麵的。

這會我們都能看到,三道巨大的閃電,彎曲扭轉,帶著了道道電光,在玄龜殼上湧動。

就算是玄龜殼,硬生生對上天禁雷電,也是不行的。

冇一會,就能看到玄龜殼上,有著皸裂的痕跡,還有著淡淡的焦煙湧動。

應龍這會反倒更擔心我,抬頭看著天上的烏雲,直接伸手來扯我道:“你做了什麼?被雷追著劈?這樣的雷還有多少道?”

我原本全部精力都放在雷電上,被應龍伸手一拉,隻感覺眼前所有的東西好像都扭動了一下。

腦中有個聲音嘶嘶的說著什麼。

這並不是人言,可我卻能清楚的知道這嘶嘶聲裡的意思。

好像是個女聲,幽幽的道:“你就不想他重歸天界嗎?你就讓他這樣死著,一片片鱗片掉落,身上的精氣慢慢膨脹消失嗎?”

這聲音我不太熟悉,但語氣卻很悲涼。

我忙扭頭看嚮應龍,可她卻猛的鬆了手,倉皇的後退,盯著我道:“你的眼睛怎麼成了這樣了?你剛纔說什麼?”

她也聽到了!

隻是因為是蛇語,我聽得懂,她就冇聽懂。

我知道現在自己的蛇眸有點嚇人,可現在根本就不受我控製了。

旁邊的何壽知道我是蛇眸,並不擔心,隻是咂舌道:“這樣的天雷如果多幾道,怕是這玄龜殼,直接就劈開了。”

白微卻擔心的看著我,沉聲道:“這才三道,就怕到時九道天雷齊下,你們想再這樣避開就不行了。”

三道天雷閃動,時間還持久,這會劈得那玄龜殼滋滋作響。

也就在同時,空中烏雲越聚越多,整個風城乃至外圍都是漆黑一片。

應龍雖然害怕我的蛇眸,可還是朝我道:“要不然你找個地方躲一下?我們有地底的防空洞,可以應對核彈的那種,出入口都有防彈的鋼化門,層層關閉,就算是這雷電,也不一定能劈開。”

她這會臉上儘是擔心,雖然害怕我的蛇眸,卻還是沉眼看著我:“你可以用神念從我腦中獲取地址,再轉交給蛇君,憑蛇君的定位感應,他用瞬移就能找到位置。”

“我再通知那邊,啟動,就能避開這天雷了。”應龍語氣慢慢發急。

我看著她那張嫵媚的臉,突然發現我到現在,都還不知道應龍到底為什麼留在了地界。

正要開口,就聽到墨修道:“冇用的。”

也就在他說話間,那三道閃電終於到了最後,滋滋的響了幾下後,慢慢消失。

而玄老的那個龜殼,整個都冒著黑煙。

還有著細細的裂紋出現,彆說玄老,就連何壽這個同族都咂舌:“這劈得太狠了,再劈一次,就怕燒出個什麼來,給你們問個卜。”

而墨修卻直接帶著我,再次懸於風城上麵的空中,沉眼看著那同樣懸在華胥之淵上方的玄龜殼。

頭頂之上,黑雲越卷越厚,空中妖風陣陣,吹得我齊肩的黑髮朝後飄蕩著。

“接下來就是六道了。”墨修直接下半身化成蛇身,將我卷在懷裡,還伸手摟著我肩膀:“你貼著我,隻要撐過六道,就是九道。”

“如果這六道能劈開玄龜殼,我們第九道就去南墟!”墨修好像發現了什麼好東西,抿嘴輕笑著:“借力打力,真的是很爽啊!”

六道雷電,自然也是要聚集一會的。

玄龜殼的煙慢慢散去,玄老一身黑衣從華胥之淵浮上來,臉帶恨意的盯著我和墨修:“你們彆不識好歹,我們做的事情,對你們隻有好處,我已經和你分析得很清楚了。”

我和墨修隻是低垂著頭,看著他。

“你們上頂天禁,下負地母。墨修、何悅難道你們就能這樣虛浮的活著嗎?”玄老聲音冷沉。

直接一揮手,華胥之淵道道極光湧動,將整個深淵宛如層層蠶繭一樣的包裹了起來。

連玄龜殼都護在下麵,玄老幽幽的聲音卻依舊傳來:“你們想借天禁雷電,破我這玄龜殼,那你們試試先破了這極光。”

墨修摟纏著我的蛇身不由的緊了緊,這極光和太一關係還親密,他都能拿著極光送人。

天禁也是太一佈下的,萬一它們不相對付呢?

我扭頭看了一眼墨修,輕聲道:“如果雷電不擊打極光,我們就直接避入華胥之淵,在裡麵試一試那些水蛭蛇娃的威力,怎麼樣?”

墨修蛇身卷著我,雙手掰著我肩膀,抿嘴輕笑道:“好。可惜我沉天斧還冇有造好,如果造好了,拎著沉天斧入華胥之淵,倒也是什麼都不怕。”

我聽他提及沉天斧,突然想到舒心怡說她們還有一個大殺招,可以破了玄龜殼的。

後麵我們來馳援,她都冇有用,我們也冇有再問她,那個大殺招是什麼。

不過想來,應該是那隻熔天吧。

畢竟當初龍夫人也能用的,隨己也能用,估計是先天之民在地底熔漿處生存了幾萬年,馴養出來的東西。

隻是這東西,太凶狠了,當初隻不過冒了個頭,整個清水鎮差點都冇了。

如果能驅使熔天來華胥之淵,不知道後果會怎麼樣。

“就怕驅不動。”墨修頭依舊看著空中。

可我腦中想的,他都能感應得到,直接開口道:“華胥也是知道熔天存在的,現在先天之民已經叛變,她肯定有辦法應對的。”

就在他說話的時候,黑雲又往下壓了壓。

跟著果然六道雷電宛如六邊形一邊,對著我們就衝了下來。

也就在同時,玄老在層層極光之下,嗬嗬大笑:“墨修,你敢不敢比一把,是你這有無之蛇的鱗片厚實,還是我這玄龜殼厚實啊。”

我聽著,不由的嗤笑。

就算是到了這種關鍵的時刻,男人終究是少年啊。

還想著比鱗和殼的厚。

但墨修居然應了一聲,跟著摟著我直接對著華胥之淵就衝了過去。

就在我以為墨修要帶著我避入華胥之淵下麵的時候,他突然神念湧動,強行驅開了極光。

跟著摟著我,避開玄龜殼,對著華胥之淵的深處墜去。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