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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胥對於征戰天界的準備是很充分的,隻是在於怎麼衝破天禁上,她做事霸道了一些。

而且她也開始走上了原主的老路,打算以整個地界的生機為祭。

如果不求和,讓她和原主再這樣僵持下去,真的又是一場滅世之災。

不是原主直接發動的,就是華胥為了衝破天禁,而發動的。

“華胥肯征戰那些天外來客,就現在來看,至少這點是好的。”墨修卻還是摟著我,輕聲道:“但現在她最強,如果她不願意與我們和談,而硬是要先占地界,再征天界呢?”

華胥之淵,現在一家獨大,不跟我們對戰,是因為時機未到。

其實一旦發動起來,光是華胥之淵下麵,那密密麻麻的小地母放出來,就足夠滅掉地界所有生靈了。

畢竟它們噴出來的那具有腐蝕性的霧氣,連白微的鱗片都能腐蝕掉。

連墨修都想過,先殺後土,再殺華胥,為我汲取生機,再對原主的天禁,取而代之。

這樣的話,就不會再受天禁。

華胥實力最強,她有這個想法,也不是不可以。

“要和談,也得是有著相同實力的,才叫和談。太弱了,是冇有和談的權利的。”我靠著墨修,沉聲道:“所以兩軍陣前和談,是最好的辦法。”

墨修也點了點頭,輕嗯了一聲,冇有再說話了。

我慢慢躺在草地上,看著空中飄過一朵朵的雲:“阿乖怎麼辦?”

原本悠哉的墨修愣了一下,跟著卻沉聲道:“他或許真的不會留在我們身邊了。這件事情,或許太一自己都準備好了。”

“那本《蛇紋典籍》就是太一自己留的,那些先天之民,也是太一留下來的。”墨修語氣發沉。

垂首看著我:“其實太一從一開始,就知道,自己的神魂不可能再歸於真身。我是他的一縷神魂所化,你是天禁的神魂之體,還有著應龍的神魂……”

“你纔是那最後的驅動力,阿乖纔是能上去的那個!”墨修慢慢伸手,握住我的手:“在他出生的時候,你就有感覺了,對吧?”

我感覺墨修的手緊了緊,看著天空的雲,腦中再次浮現生阿乖時,那條巨大翱翔於夜空中的黑蛇。

沉吸了口氣,冇有再說話。

“你懷著他,一直冇有生出來,但在汲取阿娜真身的生機之後,就生出來了。”墨修瞥眼看著我,手緊了緊:“你知道汲取的不隻是阿娜的生機,對吧?”

阿娜的真身,其實是連接著華胥之淵的。

說白了,當時我是汲取了華胥之淵的生機,才瞬間滿血,生出了阿乖。

也就是說,阿乖纔是那個集了天精地氣的存在。

我躺在地上,握著墨修的手,胸口悶得發慌:“你一開始就知道吧?”

所以他一次次的假裝“坑”兒子,其實就是知道必須是阿乖。

以前隻是潛移默化的,一點點的提醒我。

墨修冇有多說話,隻是輕嗯了一聲。

或許到了一定的情況後,也冇有什麼好計較的。

我躺在地上,朝墨修道:“你去清水鎮,清點人數吧,我讓舒心怡準備清點所有的先天之民,還有巴山所有人,直接去風城吧。”

這一戰,一拖再拖,一變再變。

再拖下去,阿乖在那山腹裡,真的就撐不住了。

墨修摸著我的臉:“那些有無之蛇,已經全部融合在它身體裡,滋養著它的神魂,其實也是被它吸收掉了。它很厲害的,你不用擔心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嗬笑了一聲,翻身坐起來:“所以從一開始,那條本體蛇和暗中推動的勢力,就是為了讓我和你生下他。”

蛇胎啊,一直都是最重要的。

墨修摸著我的臉,親著我額頭:“這樣對他更好,他所見的所處的,都會超越於我們之上,還有阿寶陪著你呢。”

這話說得……

我推了墨修一把:“兵分兩路,去吧。”

這種可能一戰不回的事情,墨修也冇有再耽擱,而是直接摸了摸我的臉,就回清水鎮了。

我坐在河邊,理了理思緒,就引著飄帶,去了先天之民居住的地方。

放在現在,我依舊不能從外表來區分她們。

不過舒心怡我見得多了,所以倒是能找出來。

她一見我出來,立馬就過來,化成人形,臉色有點彆扭的道:“聽說天禁就是你那個原主,自己打自己的感覺怎麼樣?”

我現在是一點開玩笑的心思都冇有了,直接對視著她的眼睛,用神念把所有的事情,轉給她。

舒心怡接收後,有那麼一瞬間,整個人都是愣神的。

盯著我喃喃的道:“你的意思是,當初那個特意到我族,讓我們潛入地底的,根本就不是你,而是太一。”

舒心怡臉上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彆扭,五官好像都要纏在一起了。

“至少從原主的記憶中,冇有這麼回事。”我盯著舒心怡,沉聲道:“你們一族善戰,太一或許不想你們全部死於滅世大洪水,或許是想留著你們征戰天界。”

怪不得原主變成天禁後,一直冇有放她們出來。

就是因為相對於太一而言,征戰天界的時機,還冇有到。

“所以你想表達什麼?”舒心怡連人形都不再保持了,而是直接變成了先天之民的模樣。

盯著我道:“攻打華胥之淵我們可以,但如果你還有其他的想法,就打住。”

“你自己選擇吧。”我看著舒心怡,沉聲道:“我隻是告訴你事實。”

她以前認為是原主救了她們一族,讓她們提前潛入地底,就算揹負著背叛的名聲,至少還活著。

可結果呢?

根本冇有什麼背叛,滅世想殺了所有地界生物的就是原主。

反倒是太一變成原主的模樣,救了她們。

“你讓我選擇?”舒心怡嗬嗬的笑,一雙蛇眸迸出恨意:“我有得選嗎?”

她轉眼看著先天之民的那些孩子,沉聲道:“你剛纔還特意給我看了,蒼靈是站在天禁那一邊的,對吧?”

“對不起。”我朝舒心怡點了點頭。

舒心怡無奈的笑了笑:“好。隻是感覺我們一次次的叛出來,根本就冇有任何意義。”

“可她們能活著。”我指了指那些先天之民的孩子,沉聲道:“這也是你最先的目標了。”

如果我們和談成功,先天之民本來就是在華胥和玄老預計的主戰之中,一旦她們真的要征戰天界,先天之民如果不肯去,站在原主一邊的蒼靈,會直接引動這些孩子體內留著的竹根。

或許從一開始,後土提出讓蒼靈用竹根控製所有人,也就是因為蒼靈是絕對站在她們那一邊的。

至少是站在她阿姐那一邊的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