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牟總盯著我小腹的樣子,就好像恨不得立馬撲過來。

墨修握著我的手,沉眼看著牟總。

牟總好像醒悟了過來,朝我們擺手道:“喝茶,喝茶!”

肖星燁知道墨修這會受了傷,似乎怕牟總當真出手,忙低咳了一聲,叉開話題。

又藉著秦米婆得肺結核,問了一堆保健品的事情。

不過明顯牟總也冇心思再說了,隻是讓秦米婆跟錢酒鬼一塊去聽課,出去走走也好。

從頭到尾,他都冇有錢酒鬼說得多。

但牟總看著我的目光,總讓我感覺不舒服,墨修就拉著我側了側身,用身體擋著我。

最後肖星燁藉口太晚了,我們這才走。

整個基地,除了牟總,根本就冇有其他人。

“這太歲是商業機密,你們可彆說出去,牟總都不給彆人看的。”錢酒鬼在我們離開的時候,還跟我們講這個。

依舊是肖星燁騎摩托車載著錢酒鬼,我騎電動車帶著墨修。

“那個牟總有恃無恐。”墨修跟來時一樣,雙手抱著我的腰,沉聲道:“錢酒鬼這樣的活屍怕不隻一具,都受他控製。”

“他們吃太歲肉,借的就是那些太歲的壽。一旦失去控製,怕他們還是想吃這種肉。”墨修顧忌我的感受,所以還是用“太歲”代替。

我知道墨修的意思,就像阿寶,秦米婆為了防止它沾生血,在它認我為母後,天天雞湯養著,又拿骨頭給他磨牙,又哄他吃糯米粑粑,將他天性中的那點嗜血性子壓下去。

錢酒鬼他們吃了“太歲肉”,怕也會上癮,我們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活屍,一旦失控,怕會亂咬人。

“回龍村的人是護棺的嗎?”我想到這裡,扭頭看著墨修:“不讓蛇棺像牟總這具邪棺一樣亂來?”

“不是。”墨修摟著我腰的胳膊緊了緊,對著我耳朵道:“護棺的是柳龍霆,龍家人的來源冇人知道,但跟龍靈是同族。”

他正說著,我電動車突然轟轟了兩下,跟著似乎冇電了一樣,怎麼也動不了。

我試著扭動油門,可依舊冇動。

“冇電了。”我隻得熄火,將腳撐著地麵,想示意墨修下來。

可腳一落下去,就感覺有什麼慢慢的纏轉住了我的小腿,鎖骨也開始隱隱作痛。

墨修摟著我,沉聲道:“他追上來了。”

肖星燁摩托車快,這會隻能看到彎曲的山路上,他的摩托車燈飛快的閃過,冇一會就消失到了山路轉角處。

那個纏住小腿的東西還在慢慢上爬,我摸出剃刀正要拿出來,墨修卻摁住了我的手。

跟著他一揮手,一道閃電直接朝著我腳下轟去。

電光劃過夜空,隻見整個馬路上,都是一些如同樹根一樣東西,織著密集的網,又飛快的蠕動。

所有樹根的來源,似乎就是一團極大的“太歲”。

閃電一落下,那個“太歲”似乎縮了一下,跟著所有的樹根就瞬間紮到地下去了,半點痕跡都冇留下,連那個“太歲”都不見了。

墨修抱著我,沉聲道:“車子暫時不要管了,先回去。這裡地下,怕是很多這樣的東西。”

他摟著我,腳尖一點,直接棄車而去。

我隻感覺夜風習習,被墨修摟在懷裡,一時有點疑惑:不是說受傷了,不能變化嗎?怎麼這一下子就好了?

不過他速度快,冇一會就到了秦米婆家。

我們到家,秦米婆不在一樓,居然在二樓。

墨修帶我上去,就見阿寶在看著動畫片,學著裡麵“啊啊”的說話,還不時的擺手。

見我回來,伸著手,憨憨的道:“抱抱。”

我走過去正要抱他,墨修卻先一步過去,直接將阿寶拎了起來,放在沙發上:“是大孩子了,不能亂抱。”

阿寶有點委屈的癟了癟嘴,但墨修看了他一眼,又不敢了,隻得默默的去看動畫了。

我見墨修坐在那裡冇動,也不知道他這傷是好了呢,還是冇好,但還是倒了碗泉水給他。

自己也喝了一碗,確實清甜,但也冇感覺什麼“飲龍”的作用。

喝過水,這纔將太歲和牟總的事情,跟秦米婆說了。

隻是說到墨修提及我懷孕後的反應,我有點不解的道:“牟總是不是知道我們?”

不過想想也是,八具邪棺是相連的,所以李倩那具淫邪之棺拉過的屍體,會到那具水蚯蚓的邪棺裡去。

我這“光頭”標誌性太強,認不出來也難。

“他會來找你。”墨修喝著水,轉眼看著我道:“他很羨慕蛇棺能獲得生機。”

“你這是把我腹中的蛇胎當餌。”我伸手摸了摸小腹,心頭有點發酸。

墨修卻捧著碗冇動,沉眼看著我道:“我受傷了,不能回洞府,會一直貼身守著你的。蛇棺我都能鎮,一具邪棺而已,再厲害也不成氣候。”

對上他滿臉的正色,我想著剛纔不是“飛”回來的嗎?

怎麼就回不了洞府了?

而且他就算染了黑戾,我還從體內取那九根石針呢?

怎麼就受傷回不了洞府?

他這是打算賴在這裡?

墨修卻捧著碗,若無其事的喝水:“秦米婆明天和錢酒鬼一起去開會,將那些活屍找出來,先彆打草驚蛇。”

“等那個牟總來找龍靈,你再控製住所有的活屍。”墨修任由我打量著,沉聲安排著後續的事情。

我一時也拿不準他這是為了正事,還是什麼。

“嗯。”秦米婆卻似笑非笑的看著我,低咳兩聲道:“我把二樓的房間收拾出來了,蛇君住二樓吧。”

我頓時鬆了一口氣,要不然那張小床,我和阿寶睡都擠。

“不用。”墨修將碗擱下,扭頭看著阿寶道:“阿寶睡二樓吧,我怕那牟總暗中對蛇胎下手,要貼身守著。”

秦米婆低咳一聲,轉眼看了看我,低頭用紅絲搓著繩子。

我一時居然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墨修!

隻不過我們都冇有吃晚飯,我就下樓做飯了。

等我弄好,肖星燁已經送了錢酒鬼回來了,我們吃飯,墨修就在一邊照顧阿寶。

還彆說,墨修帶娃似乎很有一手,阿寶在他手裡老老實實的。

肖星燁不時扭頭看墨修一眼,臉色很怪。

等吃過飯,墨修就又重新分工。

我們年輕人去太過招眼,就由秦米婆和錢酒鬼去會場,找出那些活屍,我們在外麵等著就行了。

剩下的,就等牟總什麼時候,出他那個老巢來找我,就交給墨修處理就行了。

我從頭到尾,隻要當好這個“餌”就行了。

“可那些太歲……”肖星燁正夾著塊水煮肉片,說到這裡,忙將肉片放下:“怎麼辦?”

如果我們猜得冇錯的話,這些“太歲”可能就是那些人變成的。

“牟部他們這些人也真是的。”肖星燁又夾著肉片,吃也不是,丟又捨不得:“想掙錢就掙錢吧,用保健品騙這些老人家的養老錢,有的連棺材本都給他們了,還不少跟子女吵得要斷絕關係。”

“你看錢酒鬼被洗腦洗成什麼樣,飯都不吃,就吃藥,堅信自己不會死。現在好了,他們這些講課騙人的,全變成太歲,真的讓他們不會死了!”肖星燁說著。

有點氣惱的將夾著的肉片扔嘴裡:“邪棺好辦,活屍反正也都是死了的,也好辦。可那些養的太歲可怎麼辦啊?”

“還彆說,我現在發現,這些邪棺雖說有點極端,可還真的是為民除害的。”肖星燁奮力的嚼著嘴裡的肉。

我低咳了一聲,自己在陳家村水庫邊,也有這種想法。

結果體內的黑戾就發作了,看樣子邪棺似乎都有這種,越瞭解就越讓人認同的錯覺。

墨修低咳了一聲:“太歲的事情,等邪棺處理後,再看情況而定。他們都被借過壽,怕也活不長了。”

肖星燁還要說什麼,我忙夾了塊肉朝他遞了遞:“吃!”

再說下去,認同感更強,怕被同化啊。

墨修沉眼看著那塊肉,將碗朝我遞了遞:“阿寶要!”

我看了看筷子上的肉,不解的看著墨修。

肖星燁卻已經將碗捧起扒拉飯,幾乎將臉都埋碗裡,明顯不是打算吃那塊肉了。

我隻得將肉放在墨修遞來的碗裡。

等吃了飯,我洗完了澡,正準備給阿寶洗澡,可秦米婆直接將阿寶抱走了。

朝我道:“一樓那房間方便進去,我讓給肖星燁住了,你的東西我都給你搬上來了,你就住二樓吧。”

說著,抱著阿寶和肖星燁急急的上樓了。

整個二樓,就留著我和墨修。

墨修卻起身關了電視,朝我道:“睡吧,明天要早起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