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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以為墨修的強大,會讓他什麼都不顧忌的,卻冇想他也會忐忑,也會害怕。

這種感覺我最明白不過了。

當初我心裡幾經糾結,我是龍靈,不是龍靈,又是龍靈。

怎麼也逃不開,一直在是不是龍靈中,反反覆覆!

以致整個人都因為那種無能為力,而鬱悶低沉。

後來帶著阿寶逃出清水鎮,改了名,將生死放開,這纔好點。

所以我現在很明白墨修的心情。

順著他下巴,慢慢往上親了親,對著他臉頰重重的“波”了一下:“我和你一樣的,所以誰也彆嫌棄誰。你還答應了我的求婚呢,可不準反悔!”

墨修嘴角都咧開了,朝我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
在我準備放下踮著的腳時,他就低頭準備回吻我。

“哎呀,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,彆看!哎……”何壽低嗤的聲音傳來。

我臉一熱,忙往旁邊側了一下,避開了墨修的吻。

往回一看,何壽在那邊,強行捂住了穀見明的眼睛,還轉身擋住了人家。

墨修暗自吸了口氣,沉聲道:“等探了蛇窟,參加了穀遇時的葬禮後,我們就回清水鎮吧,那裡安靜。”

我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。

尤其是不能跟何壽在一起了,太咋乎了。

“收拾一下,進去了。”墨修更是直接開口,冷聲道:“既然這裡麵有相關河圖的符籙,就全部給何壽吧,讓他拚好整理好,再大家一塊研究。”

“啊?”何壽正得意著,聽到這裡,忙要拒絕。

可見墨修瞪著他,又隻得點了點頭,無奈的道:“好……好!唉,還想著多了個師妹夫,會好點,結果呢,連師妹都拐走了。”

一邊於心鶴低笑著和穀見明一塊,將那些罈子碎片全部收起來,遞給何壽。

穀逢春明顯抬手想拿過去,怕被何壽拿走了,不會將成果與穀家共享。

可穀見明抬頭看著她,喚了一聲:“阿姐。”

“彆忘了你們家主的遺命。”何壽一把接過那些碎片,對著穀逢春,沉嗬嗬的笑:“你們家主遺體還在摩天嶺冇有火化呢,你現在就不管人家的遺命了。你這少主,也不想做了?”

穀逢春臉色發沉,瞪了何壽一眼,理了理背後的箭壺,這才和穀見明走了過來。

等人齊了,墨修這才示意何壽開路:“你殼厚,裡麵無論是什麼,都傷不著你,走前麵吧。”

“得勒!誰叫我嘴多呢。”何壽暗戳戳的吐了口氣:“不過這可是魔蛇的老巢啊,什麼千年靈芝,萬年仙草,說不定就有,到時我先撿寶,你們可彆怪我不仗義!”

一把搶過穀逢春手裡的探照燈,就往前走。

我和墨修就跟在何壽後麵,於心鶴依舊拉著穀逢春一塊斷後。

進了洞,這是真的蛇窟,裡麵並冇有什麼裝飾,也冇有什麼多餘的東西,就是空蕩蕩的洞,而且洞壁和外麵一樣,光滑無比。

隻是洞裡依舊是白的,所有石頭都是白的。

何壽走在前麵,探照燈四處掃著。

越往裡走,光照的就越短,空氣中沉黑的實質感就更強。

我拿著探照燈,如果走在正中的話,甚至照不到兩邊的洞壁。

那探照燈就是穀家準備的,原本是黃色的,可走著走著,連燈光都變成了白色。

不是透明,而是真的白色。

而且何壽身上那一身交著金絲的黑色外袍,也開始慢慢的有了變化。

先是金絲好像被吸走了金光,從腳下開始,變成白絲,跟著連外袍邊緣都開始變灰,好像顏色一點點的被沖淡。

越往裡走,空氣阻力好像也就越大,空氣壓迫著人越發的心驚。

我不時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,見我衣服依舊是黑色的。

連墨修那一身裡衣,也依舊是原來的黑色。

可走前麵的何壽,衣服卻越來越白,已經是淡灰色。

我想叫住何壽,墨修卻扯了我一把,朝我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不會有事的。”

何壽打著頭,隻想著當先撿寶,所以根本冇發現光照的變化。

既然墨修保證,我也就放心了。

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於心鶴她們,卻見她們的衣服已經完全變成了和石壁一樣的白色。

更是連頭髮都變白不說,穀逢春他們揹著的鐵弓也變成了白色。

隻有我和墨修保持著原色,站在這一通白裡,顯得有點突兀。

穀見明臉色有點難看,似乎喘不過氣來。

前麵的何壽似乎發現了什麼,拿著的燈晃了晃:“墨修蛇君,這地上有條被釘著的黑蛇,好怪啊!你快來看!”

他雖說殼硬,卻也知道入洞不能輕易回頭,隻是往後麵伸了伸手。

他伸著的手也變成了慘白色,連他那一頭黑幽幽的頭髮,都變白了。

就在我們前麵幾步遠,那燈光已經幾乎看不見了。

“你們在這裡等著,我們進去看看。”墨修看了他們一眼,沉聲道:“這洞怕是除了我和何悅,其他人不能進去的。”

“不行。”穀逢春昂著頭,盯著我們:“家主既然讓我們和蛇君一塊進來一探究竟,我們就必須進去。而且何壽已經有所發現了,我們一定要去看的。”

穀見明那張小臉上,也堅毅的點了點頭:“蛇君,這是我們巴山的事情,所以我們必須知道。”

“隨你們。”墨修聲音發沉。

我忙轉眼朝於心鶴看去,她立馬舉手:“我出去,裡麵有什麼……”

她咧著慘白的唇,朝我笑了笑:“你可得告訴我,我還是愛惜自己的小命。”

“你直接去上麵祭壇吧,那洞口你一個人守著,怕也不太安全。”我想了想,終究是不放心。

於心鶴點了點頭,朝我伸手道:“你給我兩張神行符,如果有事,我也跑得快一點。那祭壇怪,我可捨不得讓巴蛇和肥遺進來。”

她倒是實在得很,我摸出兩張神行符給她:“自己小心。”

“放心,乾架我不行,保命我絕對是第一名。”於心鶴接過神行符,半點都不想耽擱,拿著就走了。

穀逢春看著她的背影,冷哼一聲:“操蛇於家,全是叛徒!”

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,咬牙切齒。

走出幾步的於心鶴,立馬扭頭,看著穀逢春道:“穀少主,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我雖敬佩穀家的大義,世世代代,無論生死,都在守護巴山,鎮守魔蛇。”

“可我們操蛇於家的祖訓,就是保命第一,絕不死磕,也並冇有什麼不好。”於心鶴臉色一改原先的笑嘻嘻。

對著穀逢春冷聲道:“論實力,千萬年前在巴山,操蛇於家不低於射魚穀家。當年於家先祖遷出巴山,並非不敵,而是不願與同胞相殘!”

“於家保留著巴山神族一脈,並非是叛徒,而是儲存實力和血脈。還請穀少主不要忘了,操蛇於家纔是巴山正統,神之一脈,這巴蛇隻聽我們於家號令,這就是實打實的證據!”於心鶴說著。

沉沉的看著穀逢春一眼:“至少在我們於家,不用出賣親生女兒,來換取少主之位。我想對比之下,背叛二字,那位龍霞比我感受更深!”

“你!”穀逢春盯著於心鶴,本就慘白的臉,瞬間發青。

悶悶的咳了一聲,緊抿著嘴,想強撐著什麼。

可身體卻顫抖得厲害,嘴唇不停的抖動,跟著一縷鮮紅的血從嘴角湧了出來。

“阿姐,你何必呢。”穀見明忙從身上掏藥,又伸手幫穀逢春擦血。

“慢!”墨修卻喚住了他,看著穀逢春嘴角那縷鮮血,沉聲道:“何壽,帶他們出去!快!”

何壽正認真的打量著他在前麵發現的那條黑蛇,滿不在乎的道:“我正看著呢,這條黑蛇真奇怪。你們快來看啊……”

“走!”墨修沉喝一聲,緊拉著我的手:“那條魔蛇一直都在,我們大意了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