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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霞這次確實不是來找我麻煩的,隻不過來和柳龍霆說一句話,轉身就走了。

可她一走,柳龍霆似乎著急了起來。

緊拉著我道:“龍霞要生了,你回去後,直接就出鎮。一旦她肚子裡的生出來,蛇棺就不會讓你再活著了。血蛇鎖骨的事情,以後再想辦法!”

他說著拉著我正要走,卻痛得腰都彎了,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水落下來。

蛇是不出汗的,可他這樣,明顯痛得要縮成一團。

“我先送你回去……”柳龍霆痛得聲音都嘶嘶的了,卻依舊緊扯著我。

我見他衣服下麵有著血蛇湧動,伸手想去拉他,卻感覺手腕上的黑蛇玉鐲一動。

墨修突然出現,拉著我微微後退,伸手扶起柳龍霆:“你先去,我送她回去。”

柳龍霆沉沉的看了墨修一眼,呼了口氣:“墨修,她上次信你,你有負於她。這次我再信你一次,如若你有負於她。”

“我柳龍霆,必然以身融於蛇棺,就算遙遙萬裡,也必拉著你一塊葬入蛇棺。”柳龍霆沉眼看著墨修,化成一條白蛇,縱身而去。

這是我再一次聽到墨修有負於那個人,墨修的眼裡閃過傷色,扭頭看我看來。

我隻得轉開眼,當自己冇聽到:“先送我回去吧,我自己騎小電驢出鎮,先躲一躲。”

鎖骨雙蛇,雖然痛得厲害,可出了鎮,不動的話,躺著也能忍一忍,畢竟柳龍霆身上還有這麼多的血蛇,他都能忍。

“龍霞懷的是龍家的種,一旦出生,蛇棺會想辦法再將龍靈的……”墨修說到這裡,頓了一下。

我知道這個“龍靈”不是我,接過話道:“再讓她進入輪迴是不是?”

這事龍霞在回龍村說過,好像隻要她生下龍家血脈,就可以讓我“再待輪迴”。

這種一般就是輪迴轉世什麼的,既然人家要“龍靈”重新開始,那我就得死,要不然魂魄怎麼辦?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墨修點了點頭,伸手摟著我,低聲道:“柳龍霆受製於蛇棺,不去的話,血蛇就會穿腦而死,所以必須要去。而浮千……”

“我會自己出鎮的。”我瞬間明白他的意思。

浮千本該在回龍村就死了,可墨修和柳龍霆既然合力救下了她,肯定是要護著她的。

墨修沉眼看了看我,臉上似乎帶著欣慰。

摟著我朝秦米婆家而去,這次速度很快,墨修將我送到秦米婆家門口,轉身就要走。

我忙拉住他:“龍霞肚子裡的孩子突然長得這麼快,是不是和穀小蘭有關?”

“是。”墨修沉眼看著我,低聲道:“穀小蘭死而複生,借蛇酒助興,吸食那些往日報複她的人的精氣,再餵養著龍霞肚子裡的蛇胎。”

墨修說著,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看了我一眼,急急的就走了。

門被拉開,秦米婆站在門口,朝我道:“先進來吧。”

我本以為穀小蘭回來報複,怎麼也得徐徐圖之,哪知道回來第一天就這麼猛。

原來獻祭蛇棺,再回來,也是帶著任務的。

轉身和秦米婆進去,就見堂屋裡跪著一個人,那人明顯很瘦,短袖衫套在身上,都能看到肩周拱起的骨頭。

而且是一個男人,我以為是又有誰來問米,秦米婆讓我幫忙。

可隨我跟著秦米婆走到前麵去,見到那人的臉時,隻見眼睛都凹進去了,整個人就好像一個風乾的骷髏頭。

那人跪在地上,嘴裡唸唸有詞,身上卻有著一股子的味道。

我微微聳了聳鼻子,赫然就是穀小蘭身上帶著的汗味。

正好奇這人是誰,他卻突然扭過頭來,看著我口袋的飲料瓶,欣喜若狂,猛的撲過來:“蛇酒!給我,我還可以的!”

飲料瓶裡,裝的正是蛇酒。

那人如狼似渴,直接撲了過來,嚇得我一腳就將他給踢了回去。

秦米婆抓起一把米朝他臉猛的砸了下去,沉喝一聲:“跪好!”

米砸在他臉上,他似乎又痛又冷的抖了一下,身子好像一個激靈,空氣中那種怪味越發的濃鬱了。

我後退了一步,卻見秦米婆又是燒紙,又是點香的,摸著口袋裡的飲料瓶,隔著瓶子都能聞到蛇酒味,這人變成這樣和蛇酒有關?

我忙將飲料瓶放進廚房,這裡味道雜,能掩飾蛇酒的味道。

這纔出來,看著秦米婆道:“這是誰啊?”

蛇酒是穀小蘭用來助興的,他這樣子,好像是對蛇酒上癮了?

那人這會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,嘴裡不停的念著:“小蘭等我,等我……”

秦米婆燒了一輪紙,這才道:“是魏昌順。”

我瞬間就詫異了,白天看的時候,他不是還意氣風發的炸金花嗎?

怎麼纔到晚上,就瘦成了骷髏了?

“穀小蘭呢?”我頓時感覺不太對。

魏昌順被吸乾成這樣,魏婆子夫妻能放過穀小蘭,怎麼可能讓魏昌順一個人跑到秦米婆這裡跪著?

魏婆子卻往布兜裡裝東西,給我將事情講了一下。

穀小蘭從回來後,就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
至於哪不一樣,我也看見了。

和魏昌順在一塊的那夥人,平時都嗨慣了,把以前那些一塊玩的都叫了過來,穀小蘭為報複他們纔回來的,自然來者不拒。

但穀小蘭那情況,隻要男的聞著味,就會動情。

加上是魏昌順的名義上的老婆,所以魏昌順一個下午就來了三次。

晚上第四次時,在他家床上,魏昌順明顯感覺自己身體不對,倉皇的推開穀小蘭逃了。

下樓告訴他爸媽,卻發現他爸媽好像根本不在意他說了什麼。

隻是將他推開,讓後麵的人進了他們的房間,繼續和穀小蘭玩。

然後魏昌順為了保命,這纔想起跑到秦米婆這裡來躲著。

可剛來冇有會,那種癮就上來了。

“穀小蘭身上的那種味道,比蛇淫毒更厲害,就算人清醒了,可那種癮卻依舊會發。”秦米婆將東西都裝進布兜裡。

朝我道:“蛇棺的界限隻在鎮子裡,你幫我將魏昌順帶走。我總不能讓村子裡這些人,全部被吸乾了。”

秦米婆揹著布兜就朝外走,朝我輕聲道:“這事其實也就是因我而起的。”

“如果我冇有因為穀小蘭可憐,將她命中無子的事情隱瞞了下來,那她也不會嫁到魏家。”秦米婆走兩步,呼了口氣。

複又道:“如果在知道穀小蘭無子,被各種折磨,更甚至被綁著來……我當時應該救她的,咳!咳!”

秦米婆說到這裡,複又咳了起來。

魏昌順跪在那裡,依舊低低的說個不停。

我瞄了一眼,秦米婆佝僂著的背,心裡明白,秦米婆是跳不出這個愧疚的坑了。

眼看著一邊魏昌順還跪在那裡,我想了想,握著剃刀,轉手接過秦米婆的布兜:“我跟你一塊去。”

其實白天的時候,我們就該阻止那種荒唐的事情的。

可似乎人對於這種男女之間的羞恥行為,本能的避開,想著穀小蘭總要有一段時間再報複,慢慢的想辦法。

哪知道來勢這麼凶猛,怕是連墨修都冇有想到。

“你的安全比較重要,你如果死了,蛇君和我都算是白忙活了。”秦米婆看了一眼旁邊的小電驢:“已經充過電了。”

掏了一疊錢塞我口袋:“我冇什麼積蓄,你省著點用,能撐一會是一會。”

那錢不厚,可也不少。

我背過布兜,苦笑道:“就算我出了鎮,蛇棺想要我死,還不容易嗎?逃是逃不了的,隻能迎難而上了。”

秦米婆愣了一下,似乎想明白了什麼,也隻是點了點頭。

我把龍霞要生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,看著秦米婆道:“如果真是穀小蘭吸收精氣餵養龍霞肚子裡的孩子的話,那有冇有辦法隔絕那種精氣,或者再弄回來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