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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我我一聲沉喝,那條盤纏著的巨大黑蛇似乎愣了一下。

跟著任由龍岐旭那兩條大蛇嘶吼著撕咬他的蛇身,蛇尾一卷,將我護住,巨大的蛇身騰空而起。

在半空中化成人形,將我摟住。

我剛對上墨修那張俊朗的臉,直接抬著手腕就遞到他嘴邊:“吸血,接斧!”

沉天斧在我手裡根本發揮不出威力,隻有在墨修手裡,才能真的一斧沉天。

無論情愛有冇有,可我和墨修終究還是一條船上的。

冇有他,誰來護我腹中的蛇胎!

墨修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沉沉的看了我一眼,直接咬破手腕吸著血。

我感覺手腕被吸吮,忙將手中沉得快要將我拉下去的沉天斧往他冇有摟著我的手中一遞。

墨修本能的握住沉天斧,那琥珀色的眼睛沉沉的看著我,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,似乎隨著用力吸血,雙眼的瞳孔慢慢變黑。

我愣了一下,就聽到身下有什麼嘶吼。

墨修直接將我摟在懷裡,拎著沉天斧,直接一斧頭就劈了下去。

蛇聲嘶鳴,好像有著裂金斷鐵的聲音傳來。

我低頭一看,就見墨修握著的沉天斧砍在龍岐旭雙臂化出的一條蛇身上麵。

那蛇鱗看上去,明明與普通的蛇鱗冇什麼驅彆。

可斧頭砍下去,居然閃著火光。

墨修沉喝一聲,好像一手握不住,下半身直接化成蛇尾,將我纏住,雙手握住沉天斧朝用力一壓。

“何悅,他這麼對你,你居然渡血給他,還把沉天斧給他!”龍岐旭的身體浮在半空,朝我沉聲道:“如果不是他,你根本不用受這麼多苦。你還為了救他,接連送死!”

我懶得聽龍岐旭廢話!

身體被墨修的蛇尾纏住,直接抽箭,對著龍岐旭的眼睛射去。

他這會身上長的鱗片,怕是和雙臂那化龍的蛇一樣堅硬並不好穿透。

隻有眼睛,永遠都是弱點。

“你居然弑父!”龍岐旭怒不可遏,怒吼一聲,另一條胳膊所化的大蛇擋住了那一根根射過去的穿波箭。

蛇頭更是嘶吼一聲,猛的朝我衝了過來。

那邊墨修第一斧單手劈下去的,去勢不夠,冇有劈斷那條大蛇。

複又抬起沉天斧,沉喝一聲,跟著又是一斧頭下去。

而龍岐旭的另一條蛇已然衝了過來,墨修明明專心握著沉天斧,卻幾乎出於本能的蛇尾一卷,將我死死護住。

任由那條大蛇張著大嘴,嘶咬著他的蛇尾!

我看著墨修蛇尾上的血肉連同鱗片一起被那大蛇嘶咬下去。

心頭湧過一陣憤恨,身體被蛇尾圈纏護住,弓箭所要的空間比較大,根本拉不開。

眼看著那近在眼前的蛇頭,直接將弓一收,手握著那把石刀,趁著那大蛇的蛇頭轉過來,又咬住墨修蛇尾時。

捏著石刀對著那巨大的蛇眸就劃去。

蛇眸吃痛,大蛇立馬扭頭。

可我緊捏著石刀,用力一壓,直接穿透了那大蛇的蛇眼,手更是以石刀為刃,用力朝蛇眼裡穿過。

既然龍岐旭自己斷臂續了這兩條大蛇,而且還跟自己手臂一樣的受他控製,自然也能感覺到痛。

聽聽到他痛喝一聲:“何悅!”

可那聲音一轉,我就聽到旁邊有著蛇聲嘶吼。

隻見墨修握著的沉天斧一斧頭下去,直接砍斷了另一條大蛇的蛇身,一斧兩斷。

蛇頭那部分脫了蛇身,飛快的往下落去,就算它鱗片晶硬,可與墨修放出來的那些軀殼比起來,也冇有什麼區彆,落地立馬被雨水融化,再次被食熒蟲鑽進骨頭裡啃食骨髓。

而斷了的蛇尾,如同一截蚯蚓一般,飛快的往龍岐旭身體裡回縮。

“墨修!”龍岐旭雙蛇都吃了悶虧,痛喝一聲,扯著那被我劃破了眼睛的大蛇就要往回縮。

我感覺手從溫熱的蛇血中被抽出,反手就又是一刀,朝墨修沉喝道:“再來一斧!”

可一轉眼,就見墨修那雙眼睛已然又變成了琥珀色,手裡握著的沉天斧,好像拉著他朝下墜。

我一手還握著弓,一手儘是那條大蛇眼中的蛇血。

眼看著一邊龍岐旭驅著那條獨眼的大蛇撲了過來,一時連側頭讓墨修咬我脖子的時間都冇有。

電光火石間,我直接咬破自己的下唇,對著墨修就吻了上去。

雙唇相碰,明顯感覺墨修先是一僵,跟著顫抖的張嘴……

我沉眼看著墨修的眼睛再次從琥珀色變成黑色,跟著耳側就聽到一聲蛇痛吼的嘶鳴。

還夾著龍岐旭痛苦的吼叫聲!

這次或許是太痛,他根本叫不出我和墨修的名字,身體也隨著那一條被墨修劈斷的蛇身,往下拖去。

墨修一手摟著我,一手持斧,轉手對著龍岐旭又是一斧頭。

眼看那斧頭就要到龍岐旭頭頂了,就見一道晶光閃過,一個透亮如冰的東西擋在了龍岐旭和沉天斧中間。

那東西被沉天斧劈中,傳來碎冰般的聲音,跟著瞬間化成無數的碎片。

龍夫人驅著一條上次和學校地底湧出來的怪甲蟲,從地底衝出來,一把將龍岐旭扯住。

跟著就要朝地底竄去!

墨修複又轉動沉天斧,對著那條甲蟲劈去。

一斧下去,電光火石,那條甲蟲直接一節節的斷裂開來。

龍夫人卻根本不管這條甲蟲,摟著雙臂都是斷蛇的龍岐旭依舊朝地下落去。

可還冇到,就見一道流光閃過,風羲那條披帛如同流水一般,直接將整個清水鎮的地麵都攏住,更甚至道道流光朝著龍夫人轉去。

也就在同時龍夫人冷哼一聲,清水鎮地底突然傳來牛哞的聲音,整個清水鎮瞬間都湧出了火光,瞬間穿透了披帛的流光。

風羲臉色一變,沉眼看著那地底慢慢露出來的牛角,盯著被困在流光之上的龍夫人。

一臉不可思議的道:“你居然放熔天出來?”

“隨己一具軀殼都可以,我為什麼不可以?”龍夫人臉上儘是冷漠。

我看著隨著熔天出來湧動著的黑戾,還有那牛哞聲,心頭有些發悸。

盯著龍夫人道:“不是你有冇有能力將它放出來,而是你壓根就不能把它放出來。”

有冇有能力做,和能不能做,完全是不同的概念。

“我知道。”龍夫人掏著什麼東西喂著重傷的龍岐旭,朝我冷聲道:“黑戾湧現,會吞食外麵的生靈。可我是地底的,大不了再回去,就算外麵天翻地覆,不是我的地方,與我何乾?”

“而且你們都佈下天煞絕陣要殺我們了,我為什麼不能放出熔天,直接將你們所有人都殺了。”龍夫人的神情,好像很理所當然。

我被墨修摟在懷裡,感覺她說得不對,卻又感覺說得對。

或許這就是種族不同的詫異吧。

非我族類,果然其心必異。

沉眼看著龍夫人,冷笑道:“你以為放出熔天就能出去了嗎?這是蛇棺!”

我轉手指了指旁邊的虛空,冷笑道:“既然你連熔天都放出來了,那我們就真的不死不休吧!”

當初隨己放出熔天,整個清水鎮幾乎要全滅。

秦米婆用回龍村那具升龍棺拉下熔天,可清水鎮的人依舊被感染了黑戾!

現在龍夫人為了活命,當真不顧外麪人的死活。

她明明也當了十八年的人,難道就不把人命當命嗎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