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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地母連墨修都拋棄了,去吃那鯤鵬的血肉,結果根本冇吃到嘴裡。

哪會罷休,神念之中,儘是怒意。

立馬無數的觸手湧動,紮進了底座中一根根的骨頭裡麵。

隻不過眨眼之間,原本隻不過是一兩歲孩童大小的小地母,立馬變成了無比的巨大,許多條觸手一伸直接就朝著祭壇上的頂上捲去。

好像再次變成了在小區裡,能觸手一捲,就吃掉風家幾百號人的那個地母!

連沐七都差點被那一條幾乎比他人都粗的觸手給甩到,不過他好像微微一避,那條觸手就往旁邊挪了一下。

我和墨修就站在第一層骨階之上,雖有飄帶護身,小地母對我們神念很熟,不會再吃我們。

可看著觸手之上的圓型口器展開無數如同絞合般的尖牙,還是感覺有點瘮人的。

這似乎和我黑髮在生出極致怒意的情況之下,長出的圓型吸盤有點像。

連阿娜那些觸手上麵,好像也都有這個。

難道這就是同根同源嗎?

就這念頭閃過的時候,小地母的觸手已經全部攀附在這祭壇之上。

我都能聽到她的觸手攪動著祭壇上麵那些珠簾清脆作響。

同時小地母的神念之中儘是怒意,所有觸手上的吸盤絞合。

能清楚的聽到“哢哢”的咬合聲,以及如同什麼噴水的咕咕聲。

阿寶在墨修懷裡,見到小地母瞬間變得這麼大,而且這麼凶狠,也有點懷疑人生。

摟著墨修的脖子,有點瑟瑟發抖的意思。

他就在清水鎮的時候,就碰到隨己吃了點虧。

後來我就儘量不讓他接觸這些太過厲害的東西了。

所以他大概冇有想到,看上去比他還小的小地母,其實就是龍夫人養成的終極殺器。

可小地母整個都攀附在祭壇之上,就在我本以為整個祭壇都要被小地母的觸手吸食掉的時候,祭壇卻紋絲不動。

就好像小地母真的隻是一灘泥,滑過這些森森白骨的時候,連泥印都不會留下。

越是這樣,小地母就越生氣,整個祭壇周圍已經有著霧氣在瀰漫了,那霧氣之中儘是湧動的觸手。

於古月之會站在祭壇下麵,連祭壇都不敢上了,匍匐在地上,喃喃的念著什麼,估計是在daogao祈求小地母不要動怒。

我看了一會,確定小地母傷不了這個祭壇分毫,連骨頭渣子她都動不了。

轉眼看著上麵的沐七,他依舊站在小地母挪動的觸手邊上,朝我輕笑:“走吧。

阿問這會也感知到了什麼,避開小地母的觸手,直接跳了上來。

不知道是不是小地母動了怒,蛇胎也在我腹中動了動。

我伸手捂著隆起的小腹,希望它不要在這個地方生出來,確定蛇胎冇有亂動手,這才順著這白骨祭壇慢慢往上。

依舊是那樣的,往上一階,那白骨上麵就會長出血肉。

祭壇是**形狀的,很大,我隻能看到我們這一麵,不知道其他的麵是什麼。

但墨修見我往旁邊瞄,很認真的告訴:“這底座有鯤鵬、燭龍、應龍、相柳、巴蛇,以及九鳳。

我在腦中想了想,這六類真的都是極為巨大的神獸了。

其中應龍和燭龍,都曾經有過成為創世神的可能。

現在居然在這裡成了祭壇的底座?

就因為大嗎?

我踩著骨階往上,不由的回看著那骨架上長出來的血肉。

鯤鵬扶搖直上九萬裡,本身的身軀就很大,可這樣搭建的祭壇,卻隻是最底的一部份。

這祭壇就宛如摩天嶺一樣高聳入天,可南墟在地底啊……

我一時不知道這天與地,到底有多大了。

隨著我一階階的往上,下麵以身骨支撐著**底座,在我們攀爬這邊的那隻鯤鵬慢慢的能看見全貌。

再往上就是一些人首蛇身,以及巨龜之類的了,這就累積得比較多。

這就好像一個無聊的孩子,將家裡聽話的動物,盤好,累在一起,搭積木玩。

根本就不會按我們現在神話傳說中的那樣,哪個是創世神,哪個是凶獸,哪個是神獸。

似乎在那個孩子眼裡,每個都隻是能隨手扯著來玩的玩具。

我突然明白,為什麼阿熵出現在風城,明明什麼都冇有做,風家除了風羲和風望舒這兩位家主,冇有叛變了。

因為阿熵,纔是至高的神!

其他的神獸也好,凶獸也罷,在她眼裡隻是獸!

祭壇旁邊小地母的觸手越來越多,也越來越大,空中開始有著雷電湧動,更甚至小地母開始用神念攻擊著這祭壇。

吃不吃已經不重要了,對於小地母而言,她從清醒過來,到有自己的意識,從來還冇有她辦不到的事情。

所以她現在就想弄倒這個祭壇。

阿問有點擔心的看了一眼,沐七這會已經隻是在我們前麵一階。

朝我們輕笑道:“她有個東西玩也好,免得總讓蛇君抱著。

他說到這裡,又用那雙溫和的眼睛看著阿寶,哄小孩子一般,朝阿寶道:“阿寶要不要和她一塊去玩啊?”

墨修直接伸手捂住阿寶的眼睛,怕阿寶被沐七那雙“善眸人”的眼睛給洗腦了。

“不要!”阿寶也緊摟著墨修的脖子,堅定的回答沐七。

“是嗎。

”沐七難得嗬嗬的笑了笑。

沉眼看著我道:“你說過,隻有自己創造出來的孩子,纔會真心為了你好。

你給予,他們回報。

沐七聲音好像帶著輕笑,目光掃過阿寶,又掃過我的小腹,舉目往祭壇遠處看去:“何悅,你說神魔無情,纔會讓這些曾經由你創造的生物,因為想要更多,所以殺了你。

“可你當了回人,有了情,卻又最終主動斬情絲,又走上了無情無我的路。

你到底在求什麼?”沐七臉帶痛苦,朝我指了指遠處。

這會祭壇已經上到中層了,小地母引來的霧氣都很薄了。

隨著沐七的手指一指,那些霧氣散去。

隻見沐七所指的地方,樹木雖然高低起落,可因為土壤相同,生長起來的時間也差不多,所以很容易看出地貌的輪廓。

那是一個巨大的頭顱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