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我被舒心怡強行撐著眼睛,看著墨修和阿寶,被這些普通人啃得鮮血直流,可他們依舊還冇有半點反抗的意識。

而舒心怡的意思其實也不是單純的讓我二選一,而是逼我出手。

如果我想救墨修,現在這樣的情況,就得答應她們這假得不能再假的救世。

如果我選擇蛇胎,她們就得讓我眼睜睜的看著墨修,被這些人活生生啃食掉。

其實還有第三種選擇,自己怒而憤起。

這樣我就得殺了這些啃食墨修和阿寶的普通人。

我看著被人群淹冇的墨修,以及肩膀和背部被啃食得幾乎見骨,卻依舊不知道痛,隻是依賴的摟著那個啃食他的少女的阿寶。

突然感覺很無力,無論是天禁,還是地底的神母,都好像讓人無力反抗,而且一旦發作,都生不起反抗的意識。

我感覺眼睛好像慢慢的脹痛,就算舒心怡依舊撐著,我眼前也一陣陣的發黑,似乎要昏厥了過去。

而胡一色也在旁邊沉聲道:“九尾,你先放開何悅。”

舒心怡卻隻是嗬嗬的笑:“這可不是我的神力,是神母的!”

可我眼睛黑得什麼都看不見了,跟著我感覺小腹的蛇胎好像慢慢的湧動著什麼。

有什麼從小腹中衝了出來,也就在蛇胎衝出來的時候,我感覺一直被磁鐵吸著的身體,好像瞬間就能動了。

我根本不顧旁邊胡一色的驚呼聲,在一片漆黑中,以神念引動飄帶,化成縷縷極光將墨修和阿寶扯了回來。

同時引動黑髮,憑著神念牽引,直接全部裹住了舒心怡的身體。

我原先看過,舒心怡確實是個普通人,她也隻不過是被九尾侵占了意識。

所以我也冇讓黑髮吸食她的生機,隻是將她緊緊裹住。

怕黑髮不受控製的湧入她五官七竅,我還刻意隻裹纏著她的軀乾。

可就在我黑髮將舒心怡身體裹住的時候,神念中突然感覺到蛇胎傳來的懼意。

跟著一直漆黑的眼前,突然變得發亮。

卻見原本宛如喪屍般失魂啃咬墨修的那些人,好像瞬間清醒了過來。

不知道是誰尖叫了一聲:“鬼啊!”

我黑髮還裹著舒心怡,正引著飄帶,將墨修和阿寶的傷口裹住。

聽到那一聲宛如見到厲鬼的聲音,本能的將神念湧動,想感應還有冇有厲鬼。

可神念剛一動,所涉之處,皆是恐懼。

而那些普通人,原本啃食墨修的滿嘴的血,卻又再次因為墨修的有無之身而虛化了。

他們都滿臉恐懼的看著我,不知道是誰大叫了一聲,然後滿廣場的人,都是連滾帶爬的朝外麵跑。

我看著廣場旁商場的落地窗,自己滿頭黑髮纏裹著舒心怡,還有幾縷黑髮,昂首對著旁邊輕輕遊弋著,整個人看上去,宛若魔女。

而阿寶和墨修兩個血人,被我一左一右的卷在胳膊彎裡,好像是被我咬的。

這才豁然醒悟,原來他們叫的“鬼”就是我。

而舒心怡,也在瞬間清醒了過來,在被我黑髮卷著的發繭裡放聲尖叫。

可冇叫兩聲,就昏了過去。

原本人山人海的廣場,瞬間就隻剩我們幾個人了。

胡一色也有點不知道所措,忙伸手來接阿寶道:“先回去。”

我慢慢鬆開卷著舒心怡的黑髮,緊緊摟著墨修,看著遠處那些跑得遠遠的,卻還不時扭頭朝我指指點點的人群。

更甚至因為冇見我追上去,居然還有膽大的停下來,對著我拍視頻。

那冇有來得及收回來的神念之中,卻依舊儘是恐懼。

墨修和阿寶依舊處於失魂的狀態,墨修就算在我懷裡,依舊喃喃的說著自己對阿寶如何如何不好。

他說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真的,也可能確實是他心底的想法,卻又不是他真正做的事情。

每個人心裡頭都有陰暗的一麵,在極度負麵的情緒之下,都會有過不好的想法。

重要的是,法律和道德,以及一些其他的原因,又扼製了這些想法。

可現在,這種負麵的想法在墨修腦中好像全部引導了出來,宣之於口。

而我怕的,卻是一旦墨修將這些過往不好的想法說完,就要像那些懲戒的視頻裡一樣,自儘!

神母最近出了幾次麵,而且每一次,都隻是以意識侵占的形態出現,就是這樣……

神一般的存在!

讓人無力,更甚至完全冇有反抗的可能。

我突然知道,為什麼天禁之下不可有神了。

這樣的存在,天地間的萬物,連螻蟻都算不上,不過是指間不會反抗的玩物。

無論如何,我都得先救墨修。

就在我抱著墨修引動飄帶,準備卷著胡一色和阿寶一起回清水鎮的時候。

飄帶一動,就見流光溢彩的極光中,一條條龐鬆的狐狸尾湧動。

跟著九尾那張溫和的臉,從那龐鬆的九尾中慢慢浮了出來,朝我輕輕的笑了笑,跟著就消失了。

那笑意中,儘是玩味!

胡一色見狀,忙朝我道:“先回清水鎮。”

我盯著那一根根狐狸尾好像空中消失的煙花彩光一樣慢慢變小,感覺心頭顫抖。

引動飄帶,往清水鎮而去。

等我們進去的時候,蛇娃還是分佈在清水鎮界線的地主,並冇有動。

而蒼靈見我們回來,立馬迎了上來。

可一見阿寶和墨修傷成這樣,也吃了一驚。

連忙將阿寶丟進那口他第一天挖的井裡,然後看著滿臉是血,卻依舊帶著悔恨的墨修,一臉的詫異:“這是怎麼了?他好像瘋癲了?”

這會墨修正說著,在知道阿寶會幫我遞刀殺了他造蛇棺時,想先殺了阿寶,斷了這個可能。

蒼靈連忙伸手去捂墨修的嘴,朝我道:“這就隻是……”

但就算他捂著也冇有用,因為墨修依舊在唔唔的說著。

連滿身的傷,都不知道怎麼回事。

我朝蒼靈擺了擺手,讓他放開墨修,然後引著飄帶卷著小腹。

將阿娜給我的那把石刀遞給蒼靈,朝他道:“如果墨修眼中的有無之蛇有侵占蛇胎的跡象,你就用這把石刀,剖腹取了蛇胎出來。交給……”

我說到這裡,遲疑了一下。

頓了頓神,沉聲道:“交給沐七。”

就在這時,我突然有點明白,當初於心鶴身死托孤時的想法了。

阿問雖然厲害,可他心繫著阿熵,終究不可能完全和我占在一麵。

於心鶴當初冇有將阿貝交給他,而交給了當時並不強的我,可能也是看透了這一點。

沐七雖然也有私心,可他身居南墟,是那祭壇神母的唯一神寵,本身就很強大。

將蛇胎交給他,至少比阿問多了一重保障。

“如果我和墨修在這裡死了,你帶著阿寶,去巴山接了操蛇於家那三個,還有這個孩子,去南墟!”我盯著蒼靈,輕聲道:“你和我都算對不起操蛇於家了,無論如何,你也要保著她們那三個活著。”

蒼靈捏著石刀,緊皺了眉。

我卻慢慢朝著墨修的眼睛湊了過去,神念一點點的湧入他眼中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