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我看著何壽又探了頭出來,而且不再提他落入水中後怎麼被救,而是問我跟何苦,可見還是關心我們的。

當下瞥了一眼白微,朝何壽道:“是我、何苦、白微和你。”

何壽詫異的看了一眼白微,卻還是冷哼一聲:“小神蛇現在除了當紅娘,還會啥?”

“哼!”白微拿出那片七彩鱗,在何壽麪前晃了晃:“等你落水了,我就跟勺龜苓膏一樣,把你從弱水中勺了出來。”

“希望你能撐住,彆讓我真勺出一鱗片的龜苓膏,苦不拉幾的,我不喜歡吃。還白白浪費我用力和逃命的機會,還要將你再丟進弱水裡!”白微還一臉嫌棄。

何壽聽著立馬又化成人形,一臉正色的,看著我道:“那把我從弱水中撈了來,再接下來呢?”

這是見自己有活命的機會了,頭也不縮了,烏龜也不當了。

“等白微勺出來,我會用飄帶將你、何苦和白微甩出去,附在墨修的蛇身之上。如果現實的話,隻要衝破岩壁那個水汽聚集點,以墨修的瞬移能力,應該就能出去。”我看著何壽。

認真的道:“所以你給墨修當跳板的時候,可得用力往上托啊啊。”

何壽卻點了點頭,沉眼看了看我:“那你呢?”

我引著飄帶晃了晃:“我在這裡等個人。放心,就算我想死,沐七也不會讓我死。”

“你是等沐七?”何壽皺了下眉,跟著看了我一眼。

目光是閃過瞭然,明顯是想到了我和他神念相交,那個出現幫著趕走人麵何羅的身影。

所以忙又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你和何苦準備,讓墨修蓄力吧。”

成敗在此一舉!

如果這一次冇有出去,彆說墨修冇有力氣再脫離弱水的吸力,我和何苦也經不起這麼耗一次。

何壽怕是真的會被溶成龜苓膏。

何苦拍了拍我,轉身到一邊去了。

白微也擔心的看了我一眼:“哎。幸好你和墨修的婚盟還冇成,要不然,我又得解一次。”

上次是墨修差點死了,這次是我留下,存活的機率就目前的情況來看,很渺茫。

為了不一拖二,最好的辦法,自然就是再解。

“嗬!”何壽冷哼一聲,推了白微一把:“你們神蛇的婚盟,就等於是殉葬,有什麼好的。行啦!去那邊,吃點好吃的,補充一下體內,等下你拿那片七彩鱗下來勺我的時候,可得又快又準,要不然,你就等著吃龜苓膏吧。”

他這發話,其他人,自然是都避開了。

原本幾乎算聚集地的地方,瞬間隻剩我一個人,和一張照明符了。

我盤腿坐著,剛坐下,就見墨修坐在了我旁邊。

這是他體內中,他神魂內視,想去哪就去哪。

何壽明顯是特意清了場子,留時間給我和墨修說話。

墨修也出現了,他就坐在旁邊,低垂著眼,看著自己的手。

手指勾了又勾,好像勾著玩一樣。

“我留下來,不會有事。”我握著他的手,輕笑道:“於古月都知道,我這具身體在這裡泡了上萬年,還是好好的,注入記憶,就是個活人。”

“這次特意留下來,就是為了等那個人出現。把過往都問清楚,免得到現在都是一頭霧水。”我緊握著墨修的手。

朝他道:“你蛇腹中還有那些巴山的生物,還有於心眉他們,還有這三個孩子和蛇娃,先把他們帶出去。再想辦法救我嗎!”

“說不定,不用你救,我自己就出去了。”我笑著安慰墨修。

怕他再和以前一樣執著,忙又道:“穀遇時以命相托,將巴山托付給我。我總不能讓巴山所有生物,一夕之間,都冇了吧?你總得幫我擔起這個責任,對吧?”

“還有於心鶴,她拚了命,才生下阿貝。我也冇帶過他幾天,反倒可憐的用那兩條伴生蛇,給我搬了兩次山。於古月就更不用說了,原本隻是身體長不大,現在就真的永遠長不大了。”我慢慢的靠在墨修懷裡。

數著這裡麵的人:“還有阿寶呢,如果不是我,他也不會落在這裡。阿乖還小,總得有個血親照顧。還有白微啊,蒼靈啊,都是因為我們才掉下來的。”

“墨修,你會幫我的,對吧?”我偏著頭,親了親墨修的下巴:“你先出去。”

墨修的頭僵直著,連下巴都緊繃著。

過了好久,才輕嗯了一聲:“好。”

我知道他傷心,握著他的手,和他十指相纏。

卻發現他掌心儘是濡濕的汗水,但身體卻冷得好像塊冰。

整個人都好像跟在冰中撈起來一樣。

“你還好吧?”我生怕墨修在這弱水中撐不住。

忙道:“你彆再消耗神魂了,快去休息。”

可墨修看著我,隻是搖了搖頭。

我見他臉上儘是汗,而且目光也有點閃爍。

看了一眼應龍藏身的黑暗處,知道他還要抵抗和應龍在一起的幻覺,在那樣的情況下,還要保持清醒,還要跟我說話。

對於意誌力,太艱難了。

“你彆管這些了,先休息。”我捧著墨修汗如雨下的臉,沉聲道:“出去就好了。出去後,就再也不見應龍了,好不好?”

“我會跟應龍明說,讓龍組換個人跟我們對接。如果實在冇辦法,或者我讓應龍去強行打開問天宗的山門,換阿問出來。讓何壽對接也行,你彆這樣……”我看著墨修跳動閃爍的眼睛,就知道他在做什麼。

完全靠意誌力和毅力來抵擋一些東西,真的是很痛苦的。

可就在我說話間,墨修猛的吻住了我的唇。

就在雙唇相接的時候,我隻感覺唇上一片冰冷。

跟著神念似乎和墨修的神念交融在了一起。

我瞬間載入了墨修的幻境之中。

這會他和應龍好像在一個漆黑的山洞,依舊如同以前的幻象一樣,做著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。

整個山洞,都是此起彼伏的聲音,以及因為動靜太大,碎石滾落的聲音。

我本能的抗拒,這種畫麵,我根本就不想再看。

但墨修卻一反常態,伸手猛的捂著我的後腦,讓我不得逃離。

“墨修!”我用神念沉喚了一聲。

就在我這一聲沉喝之後,洞中原本和應龍交纏在一起的墨修,好像也瞬間清醒。

跟著猛的張開嘴,對著還趴在他肩膀上的應龍脖子,直接咬了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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